紧接着，未央古剑爆射而出。让刚想要乘胜追击的王恺之根本来不及躲闪，同样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在一轮红日映照下，两道红芒翩若蛟龙，在滚滚晨雾中追逐争斗不休。

无数日光汇于其身，周身金红色浩然气大盛。

每说一句话，王恺之的气势便涨上一分，话音落下，王恺之气势已经完全盖过萧煜，而最后一声大喝，硬生生将最后的一点晨雾彻底喝散，露出头顶一片清澈蓝天和那一轮浩大红日。

王恺之冷哼一声：“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不仅修炼瞑瞳魔功，还养出这么一个浩然气！当真是亵渎圣贤！”

“喝！”忽然王恺之大喝一声，金红色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声音如若雷霆，几乎将两人周围的雾气全部震散。比之佛门狮子吼也相差无几。

“可惜梅山太低，没有云，否则这一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所。”萧煜持剑不断跳跃于陡峭山崖上。

两人分别向两个方向退去，萧煜也索性将已经残缺不全构不成棋盘剑阵的太乙剑气全部收回，反手长剑一挑。

茫茫晨雾被一轮红日驱散，变得越来越淡。

萧煜一剑双回旋递出，平静道：“剑十九。”

萧煜立于雾剑剑锋之上，俯视其下的王恺之，大笑道：“读书的满肚子男盗女娼，修道的满脑子天下大势，这世间哪有什么正？又有什么道？”

若是离得近了便会发现，那两道红芒其实是两个人。一老一少。

呼的一声，王恺之拂袖。拂退漫天晨雾。

老的是一名中年儒生，而年少的正是萧煜。两人均是踏雾而行，各自依仗着履霜境界修为在半空中交手一招后才各自分开，微微停顿后，再度交手。

巨剑一丈高，一丈宽，十丈长，浩浩荡荡，横于山道之外半空。

王恺之一袖挥散残余晨雾，面沉如水，“方老先生当年为你筑下根基，是与寻常修行者修行方式大不相同的浩然气象，却不想你偏要学那瞑瞳魔功，如此以来，虽然境界进展飞快，却是根基尽毁，如那空中楼阁。方老先生辛辛苦苦造就的浩然沃土，只需静心养气，那便是厚积薄发的景象，到时顿悟之间直入履霜，人与天合，便是直接踏入履霜巅峰的天人境界也未尝没有可能，这样的康庄大道不走，你却偏要走羊肠小道，如今还不知悔？！仍要一意孤行？！”

王恺之色变，萧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挟雾剑如一尾上古大鱼，从上扎下，刺向背靠红日的王恺之。

说话间只见他浑身上下金红色浩然气越来越盛，与当空那一轮红日遥相呼应。

“圣人岂是你等可以妄言？”

晨雾未散，笼罩整个梅山。朝阳初升，给白雾滚上一道金边。

萧煜周身黑红色窃国浩然气涌动，第一次以破阵子使出太乙分光剑，随着长剑变化，竟然在这漫天雾色中画出一掌偌大的纵横棋盘。

萧煜周身黑红色元气骤然收敛，全部集于手中破阵子之上，轻抬长剑，横剑于胸前，架住了王恺之的长剑。

“今日就要你见识下什么才是浩然正道！”王恺之收起长剑，负手而立，面前是滚滚而来的雾剑，身后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光芒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