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王 覆云乱煜
说起来暗卫和牡丹,郑帝以牡丹牵制暗卫,若是萧烈真是有心毁掉牡丹,以暗卫的底蕴也不至于太过伤筋动骨,恰恰萧烈要留着牡丹,让外人看来,不管绳子结不结实,暗卫这条疯狗脖子上终究有根绳子,哪怕这根绳子一挣就断,也好歹让东都诸公乃至郑帝稍稍安心。两者就有些类似官养匪的关系。暗卫是官,牡丹是匪。
也正是这份香火情,才让牡丹主决意重新返回东都,整合牡丹。
佛言众生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越是求不得,就越是放不下。虽然萧烈逼死方璇让牡丹主哀莫大于心死,但也终究没能完全放下,方才牡丹主的那番话,看似是在嘲讽萧烈,换一个角度,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萧烈?
……
中年美妇人一张让绝大多数牲口都垂涎三尺的绝美檀口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而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公子,是平安侯的长子,张余。
流泉楼二楼一处靠着窗口的座位上,两名锦衣华袍的年轻公子正对坐饮酒。
萧烈摆摆手,“若是没有主的牡丹,萧某在暗卫大都督的位子上可坐不踏实。”
萧煜初入草原时就得知王妃红娘子养有一只马贼,不过要论起养匪的本事,草原比起中原还是差上许多。在大郑,上到东都朝堂,下到地方州府,官养匪的事情层出不穷,手段也是样百出。一般来说就是在自己辖地周边养上一群寇匪,以剿匪之名向朝廷要钱要粮。当然也有更高明的手段,尤其是商旅必经之地,几乎都有盗匪出没,当地官府也大多是对于寇匪多次征缴,可就是剿灭不尽,至于是真的无能,还是不愿意剿灭,就只有当地官府自己心中明白了。
中年美妇收起脸上冷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年后吧。”
以萧烈的地位,兴许是多年未曾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言,他反倒是觉得有些陌生,也不恼怒,只是淡淡道:“若只是想要以绝后患,我又何必留着萧煜?在东都时,想要除去他对我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萧煜如果真有本事能取而代之,我就算死,也是含笑九泉。”
可怜一个女子在人群中看意中人骑五马,迎娶阁老千金,当时又是何等的凄凉?其中苦难言,如人饮水,只能自知。
萧烈也不以为意,本就是随口而言,信不信且由他去,问道:“什么时候回东都?”
牡丹主看着这位还未登上大都督宝座时就已经熟稔的旧相识,忽的想起许多陈年过往旧事,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许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嗤之以鼻,一个在东都都直不起腰的废物,去了草原不过大半年的光景,就能一飞冲天了?真当自己是条鲤鱼,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红娘子坐拥王庭十几万骑兵,就是大都督徐林也不奈何不得,他萧煜哪来的兵杀死红娘子?更何况那黑水万是天人高手,萧煜走的时候顶多是空冥境界,袭杀天人?除非是吃了道祖金丹还差不多!
中年美妇垂了眼帘,“不敢当,也不敢劳烦大都督。”
中年美妇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不止,显然并不相信萧烈不知真假的心里话。
中年美妇讥笑道:“萧煜那孩子我见过,虽说性情凉薄与你如出一辙,可良心还没被狗吃干净,做事算是有几分底限,你们把萧煜当棋子用,萧煜可不会忘了是谁逼死方璇,就算你把萧煜扶上草原王的位子又怎么样?就能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最近在坊间流传开一条消息,安国公府那个死了生母,被赶去草原的落魄大公子,竟然靠着自己的公主媳妇,成功上位,不但带兵诛杀了林远死后俨然要成为第一位草原女王的红娘子,而且还斩杀了草原大巫师天人高手黑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