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平静问道：“那紫水阳和黄水泉两人？”

后来也果不其然，张相生前权倾朝野，压制皇帝，乾坤独断，一时无两，可谓文臣巅峰。死后却落了一个差点儿灭族的下场。

萧煜能抓到手的无非是与生俱来的血缘之情，可惜就是这点儿要求似乎也是奢望，父逼母死，兄弟互杀。

他忽然想起了那位已经逝去多年、曾经被誉为中兴之臣的内阁首辅的一句话。

萧烈摆了摆手，“由我去与他们分说。你要应付徐林，身边没有几位天人高手也不像话。”

这是张相与三两同僚闲谈时抒怀的一句话，说的是在狂燎烈焰中，有冰凝水静的感觉。这本是华严悲智偈中的。本意是指一切置之度外，能在烈火中找到清凉的门径。

萧烈转身回了身后石厅，接着慕容秦穆绵与易一起从石厅中走出，只剩下萧烈与紫水阳、黄水泉三人留在石厅之中。

萧烈站在漆黑的廊道中，一直漠然的脸上浮现一丝不知真假的笑容，“如你所想，你的草原之行确实是我的谋划，只不过更多时候还得看你自己，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知道你所为何事，无非是方璇之仇，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想报仇，我给你的这条路终究是最近的一条路。”

萧煜有些恍然，这次入巫教祖庭，那篇不知名目的巫教经文还是其次，恐怕这两名天人高手才是真正的机缘吧。

已经返回东都的萧烈站在安国公府的正院中，微微抬头，透过一方天井斜视着东都上方的天空。

内阁次辅周景朝亲自操笔，上呈了一封奏章。

可萧烈觉得这样解释不好，倒不如解成，站在火坑里，却有冰窖之感。

萧煜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是无言以对。

萧煜在收到圣旨后便陷入沉默，一直到整个大郑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萧烈率先从石厅中走出，他没有再理会萧煜几人，径直离去。

萧烈直视着萧煜，“萧煜，这是我最后一次助你，希望下一次你我见面，不管是耍手腕也好，还是凭借自身修为也罢，你能把我按在方璇的坟前，让我叩头认错。”

萧煜默然点头。

咯咯咯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已经全部指向萧烈。

萧烈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笑意，没有继续下去，随手将紫水阳扔在地上，终于没有让他以被捏死这么个窝囊的方法死去，倒不是萧烈不敢，只是他觉得一名有可能为自己所用的天人高手就这么死在自己手上，实在有些可惜。

身为暗卫大都督、安国公、太子太傅的萧烈只是闭门谢客，称病不出。

巫教虽然式微，而且紫水阳、黑水万等人也算不上真正的巫教传人，但是对于祁山大阵的了解毕竟在其他外人之上，方才祁山大阵的变化，紫水阳现在回忆起来，分明就是有人强行闯阵时的反应，只是当时他与黄水泉都未曾想到会真的有人敢硬闯祁山大阵而已。

萧煜在回表中以草原未稳，诸事繁杂，脱不得身为由，婉拒郑帝旨意。

奏章中只是请求郑帝下旨将清月公主林银屏与驸马萧煜召回东都。但重点是这封奏章引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