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煜想了想，还是又把秦穆绵和易的名字划了去，毕竟有过几分共谋事、共患难的情分，而且魔教圣女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事关魔教诸位长老脸面，萧煜估摸着如果自己真的杀了秦穆绵，和魔教这梁子就结大发了。

秋叶问道：“什么忙？”

萧煜沉吟了一下，回答道：“道宗天枢峰峰主，位列七位峰主之首，秋叶真人的师叔。”

萧煜略显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笑意，率先开口道：“回来了。”

写完之后，萧煜拍了拍手。小舅子林寒推门进来，轻施一礼道：“驸马。”

萧煜脸上笑意骤然一僵，“青尘？”

萧煜说道：“去找牡丹主。”

萧煜犹豫了一下，又添上了三个名字：秦穆绵、易、王东勒。

毕竟打人不打脸，打脸是死仇。

林寒走后，萧煜又抽出一张新的白纸，在上面写了大大的杀字，漆黑的墨迹在白色的宣纸上，好似瞑瞳的痕迹，让人心悸。

离得近了，萧煜才发现原来在林银屏身前还坐了个丫头，这空儿从林银屏的披风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对着萧煜怯怯一笑。

萧煜眼神一凝，沉默许久后，长舒一口气道：“回去说。”

一老、一男、一女，深入西凉州腹地，一直来到首府敦煌。

萧煜一个接一个的罗列姓名。

对于这个被他亲手斩断了一臂的疯狗，萧煜记忆深刻。虽说两人只有两面之缘，一次是在碧罗湖辩法大会上，一次是在萧煜从东都返回丛原的路上，可对于此人的几乎走火入魔的心态，萧煜实在是略有忌惮。

萧煜拿过一本卷宗，按照上面的名单，在暗卫和马贼下面各写了一串名字，其中不乏有些名字即在暗卫名下也在马贼名下的。

秋叶想了想，摇头道：“我那位青尘师叔虽说与我有些间隙，但说到底还是个修行者，又是长辈，自持身份，还不至于用自己大半辈子的名声来误导你我。倒是他给你的那几句天人忠告，很有意思。”

因为战败被萧煜夺了兵权的多铎答应一声，带着身后骑兵先行进城。林银屏那边大抵也是这般安排。

萧煜右手指尖轻轻一颤，下意识的收回袖中，收敛了脸上残余笑意，面无表情道：“原来是他。”

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冷清了一个冬天的安国公府迎来了两位客人。

萧煜拿起桌上的名单，轻轻吹干了墨迹后递给林寒道：“拿去交给多铎，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带一万轻骑，将乌斯原和小丘岭附近的马贼狠狠清理一遍，名单上的都是必杀之人，不用带回王庭，就地处决。”

萧煜不断敲击的手指骤然停下，拿起笔在王东勒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

萧煜脸色凝重，“银屏告诉我她回林城时遇到了天枢峰主，而且天枢峰主还给她和我义女萧羽衣各测了一卦，这是批语。”

萧羽衣眼皮低敛，轻声道：“义父。”

坐在上首萧烈看上去气色极好，没有外界所传闻的半分颓唐之色，他笑了笑，说不上自嘲还是嘲讽，“萧某已经辞去大都督职务。”

林银屏哦了一声，低声说道：“那老道给我和羽衣各算了一卦。”

白离音点头笑道：“大都督猜得不错，掌教真人已经恢复秋叶真人的首徒印信。”

是夜，萧煜连夜赶赴秋叶住处。

萧煜看着排在最后的那个名字，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还剩下一个王东勒。

林银屏的神色有些疲惫也有些憔悴，忽然开口道：“我遇着一个叫青尘的道人，青天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