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跟随萧煜大败红娘子的近卫骑军，气势如虹。

天色似亮未亮，萧煜大军营中诸多骑兵已是吃过早饭，给马儿喂完草料，翻身上马，列队静立。

前方一马平川，最适合重骑兵冲锋。

为将者贵勇，为帅者贵静。萧煜如今的身份已是大不相同，他身为三军主帅，需掌控全局，此次坐镇先锋军中已是离经叛道之举，若是再身先士卒就成了天大笑话。故而此次他未行冲锋陷阵之事，只是在坐镇中军。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疾驰而来，还未近到百丈之内，胯下坐骑已然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而他也滚落马背，两名亲兵快马加鞭，扶起这名斥候，然后并骑将他带到萧煜面前。

在鲜红阳光下，带出一抹如鲜血般绚烂的残影。

一直到子夜时分，两人才回到多伦河畔大营，随即萧煜升帐在中军大帐密商一夜。

苏南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苏某无话可说，只是萧煜大军来势甚急，是攻是守，还请都督早作定夺。”

紫水阳闻弦而知雅意，呵呵一笑道：“听说中都都督闽行距离天人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萧煜点点头，示意让他下去休息。

此时的多伦河已经结冰，而且此地处于草原深处，苦寒更甚河内州数倍，冰冻三尺，骑兵通行无碍，根本谈不上什么半渡而击。

苏南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讶道：“既然是慎防固守，何必重骑披甲？难道你想要与萧煜正面对攻？”

闽行微微挑眉，说道：“萧煜不是也亲临前线？他这个未来的草原王可比我这个右路军统帅值钱得多，既然他这位千金之子都敢上阵，我闽行何惧之有？”

萧煜回头看了眼身后大旗，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按在刀柄上。

同时闽行还收到了徐林的军令，当即升帐召集诸将，商议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萧煜。

萧煜点头承认，“确实有些心绪不宁，外公生前常说每逢大事，须有静气，我还是差了点火候。”

闽行平静回答道：“大都督的军令上说得很明白，慎防固守。萧煜不动我便不动，如今萧煜来袭，那就传我军令，两翼收缩，重骑披甲上马！”

紫水阳笑道：“草原战事不利，非大公子之罪，若是此时形式互转，徐林还能安坐中军大帐运筹帷幄？”

战场之上，方圆十几里内，早已无半点人烟，更无飞鸟走兽，杀气冲天，煞气升腾，死气弥漫。

随着号角响起，一万两千余骑鱼贯出了大营，直奔多伦河。

河内州总兵官，右路军副帅，苏南当先开口道：“萧煜此举，无疑是想要与我军正面决战，依仗着人数优势，吃掉我军这八千骑，亦或者萧煜已经得知中军大帐在此，想要一举拿下我中军大帐，自可不战而胜，都督不可不防。”

蹄声如雷。

黑红色的刀身在红日下映出一抹鲜艳欲滴的红。

接着萧煜拔刀出鞘，高高举起手中长刀。

一面“萧”字大旗被扛旗亲兵竖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斥候喘着粗气，吃力道：“回……回禀右相，闽行大……大军已经朝这边开……开进。”

萧煜和紫水阳这等修为高深的修行者，更能隐约感受到这三气其中异样，就连自己的体内的元气似乎也受到气机牵引，蠢蠢欲动。

一锤过后，胜负立分，生死立分。

萧煜吩咐道：“升旗。”

萧煜与秋叶谈了许久，一直到日落时分才从道阁中缓步走出。紫水阳早已恭候多时，萧煜挥了挥手，两人一同向外走去。走出幻阵，回首看去，没了四季如春和绿树成荫，只剩下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