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说道：“你不知道，但是秋叶和慕容这些出身佛门的人总会知道。”

魏禁表情不悲不喜，只是沉声道：“末将谢过王爷。”

萧煜没有去理会两人的小心思，而是让李宸说一下周边几州中总督的境况。徐林虽是坐镇西北十几年，对于布防情况可能一清二楚，但对于文官性情乃至喜好这方面，自然不可能知道得面面俱到，李宸身为西北各州总督之一，他所看的自然又是另外一个角度。

又说了几句闲话，萧煜起身道：“天色不早了，诸位各自安歇去吧。”

既然王爷打官腔，那身为半个主人的李宸自然要捧着，随即点头附和道：“这勾心斗角的官场倾轧，最是没有半点仁义道德，如今郑帝昏聩，自然容易轻信小人奸佞，致使其祸乱朝堂，王爷虽远在西北，却心系朝堂，实乃我大郑之福，朝廷之福，天下之福。”

一名带着佛气的女子踏雪而行，从长街另一头款款走来，望向萧煜，柔声道：“我知道。”

西凉放下手中玉箸，沉吟了一下后说道：“河内州原本有六万守军，不过在出兵草原的时候，我让闽行带走五万，如今大概还有一万守军，不足为虑。”

李宸与陈涵一路，秦权、闽行与魏禁一路，紫水阳和黄水泉一路，泾渭分明。

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的李宸和陈涵在总督府中设宴，而且还是颇具古风的一人一桌。前不久还是一片厮杀的敦煌城，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其乐融融。李宸和陈涵仍旧穿着大郑的官袍，事实上包括萧煜和徐林在内，中都诸将也仍旧是保持着大郑仪表，若是有不明底细的人乍一看，完全看不出这是让大郑庙堂头疼无比的西北叛逆，反而会以为是一群正统的东都权贵。

萧煜摆了摆手，不置可否，反而是岔开了话题，轻声道：“闵家之事，实乃我等之大不幸，也是千古奇冤。如今郑帝昏聩，奸佞当道，我等有朝一日，必当入东都，清君侧，以使忠良之士可沉冤得雪。”

萧煜默然点头表示明白。

萧煜点头道：“是啊，西北多骑兵，不管是中都还是草原，都是以骑兵为主，在这西北之地，可以说纵横无敌，但是下马攻城，可就难说了。”

萧煜轻叹一声：“还是差那一气。”

萧煜让林寒先行回去，他与蓝玉径直出了西凉州总督府。

蓝玉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大郑已经开始逐步放弃西北各州的一些军镇要塞，开始收缩兵力，并且从江都调兵北上，沿着西岭口、大易、林绵一线构建十八座重镇。不好打啊。”

蓝玉一一数道：“道宗的太上清气，剑宗的四九白金剑气，魔教的易玄冥气，儒门的浩然气，能配得上这四气的可真是寥寥无几，听闻道宗中还有一气叫做鸿蒙紫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却是非掌教不可习，如此一来，就剩下佛门了，要不然你去佛门中走一遭？”

萧煜下意识的问道：“谁？”

李宸和陈涵降了。没有做那鲠骨臣子，没有选择名垂千古，而是选择活在当下。

萧煜与蓝玉并肩走在敦煌城的长街上，萧煜率先开口道：“打下了西凉，西北算是打下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也不过是囊中之物了。地盘是越来越大，但咱们这日子非但没好起来，反而是越过越苦了。西北苦寒呐，大郑断了西北的漕运，咱们又养了这么多兵，实在是要揭不开锅了，如今怎么办？只能接着打，纵观西北之地，草原且不去说它，比起西北还要苦寒几分，东北呢？即便是比西北好上几分，但也相当有限。更何况还有牧人起的东北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