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随风而逝。

萧煜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慕容有没有可能身怀净琉璃气？”

恍恍惚惚。

天空中由深蓝慢慢变为淡蓝，一轮红日跃出云海，萧煜整整坐了一夜，直到紫水阳走进大帐。

天色暗淡，又是一个晚来天欲雪的黯淡天色。

“王爷。”

豫州首府一日数惊。

就像萧煜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女子脸色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梦终究是梦，萧煜可不希望梦成真。

世人只听说，总兵大人的两万兵马，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西平郡王的铁骑凿穿了阵形，死了一名参将后，总兵大人晃晃如丧家之犬的逃回了城中，再也不敢出城一步。

萧煜问道：“紫老，你了解佛门元气吗？”

萧煜望向天空上的一片绚烂朝霞，轻声自语道：“该回去了。”

这一日，豫州中风雷大作。

终于他还是一咬牙，将门推开，走入屋内。

林寒依旧低头行礼，重复道：“王爷。”

王爷的重复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无数个和尚的嗡嗡念经声连在一起，让人烦躁，甚至是头痛欲裂。

萧煜低头望去，破阵子正安静的躺在他身前的案几上，双手仍旧是合十，脸上尽是泪水。

萧煜抬起头，闷声说道：“怎么还不起？”

“王爷。”

反面菩萨面露悲切，低眉合十，却是林银屏的面貌。

萧煜双眸泛红，手掌微微颤抖着，终是触碰到了女子的脸颊。

那是萧煜送给林银屏的定情之物，也是方璇留给他的遗物。

萧煜望着手心的玉佩，不知何时，玉佩竟是变成了一块双面菩萨相。

萧煜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去，以此来逃避将要发生的事情，却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是望着林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萧煜不语。

林寒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轻声道：“如今正在中都。”

只怕声音大了，吓到正在安睡的人儿。

萧煜点了点头，拿起案几上的破阵子佩在腰间，起身道：“我知道了。“

紫水阳摇头道：“道门的鸿蒙紫气、太上清气，剑宗的四九白金剑气，魔门的易玄冥气，儒门的浩然气，佛门的净琉璃气，对于根骨有要求，但却不高，反而是更看重所谓的机缘，尤其是佛门的净琉璃气，讲究虚无缥缈的顿悟，慕容姑娘虽然根骨奇佳，但也未必会有这道元气。”

萧煜无动于衷，仍旧坐在马上，俯瞰林寒，以及他腰间和头上两道刺目的白色束带。

屋内有女子，静静躺在床上，仿佛正在安睡。

正面菩萨面带慈悲神情，手托净瓶，面容与方璇一般无二。

紫水阳微微一愣，然后答道：“回王爷的话，说不上了解，只能说是略知一二，佛门所修炼元气比较偏门，叫做净琉璃气，号称十万僧侣不过一人能得净琉璃，老朽痴活了大半辈子，也只是有所耳闻，还从未见过这种元气。”

一直面无表情的林寒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痛不欲生的神情，哀声道：“王爷，公主殿下去了。”

林寒便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仿佛永不会疲倦，也永不会停歇。

这是不是一个梦，萧煜不清楚。但是他的理智无时不刻都在告诉他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真的只是一个梦。

萧煜缓缓睁开眼睛，大帐中仍旧是一片漆黑，外面的天际边上涌现起了一抹鱼肚白。

而那位西平郡王，则是由豫州而出，一路直入西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