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尘平淡笑道：“谈不上，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青尘摇头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这儿多做停留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来说，即便是天人巅峰，想要杀你也是极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是先找一处安全所在，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天人境界，到时即便遇到了逍遥境界，也好歹有一拼之力。”

两位神仙打架的动静，自然早已惊动了百里外的草原驻军，只是领头的几位台吉看到那番天地异象，早已是丧了胆气，只是下令戒备，然后派出几支斥候草草了事，而那几支斥候自然是无一例外，尚未靠近两人战场，就已经被震碎成血泥。见斥候久出未归，这些台吉们就更不敢妄动了，甚至有几个胆小些的，早已带着随从朝相反方向逃去，所以来人绝不是草原骑兵。

青尘真人悠悠说道：“大师兄修为最高，所以他成了掌教真人，即便他并不怎么管事，而是把手中大权都交到无尘手中，可他仍旧是掌教真人。我与他之间的陈年宿怨，不想再提，总之一句话，只要他在世一日，我便一日出不得头，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他早日飞升，反正等了这么多年，也不介意再等几年。这道宗，他来做掌教真人，当年我输得我心服口服，现在也没有半分怨言，该是他的，就是他的，我作为道宗弟子，不能犯上也不想犯上。但是秋叶一个年不满而立的乳臭小儿，不管他如何惊才绝艳，也不管他如何前途无量，想要坐上掌教大位，不是紫尘一句话就可以定下的。”

青尘大真人望向眼前满是沟壑纵横的地面，平静道：“现在最想杀你的不是剑宗，不是东都，而是后建魔教，好在这些年后建与魔教离心，作为后建军伍第一人的慕容燕向来与魔教大长老刁殷不合，这次草原之事，多半也是慕容燕一人所为，若是他与刁殷联手，除非掌教师兄亲至，否则谁也救你不得。”

萧煜轻声笑问道：“大真人这是在指桑骂槐，说萧某这个西北王做的名不副实？”

慕容燕哦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已经被老萧喝掉了呢。”

青尘大真人则是重新合二为一，遥遥站定，平静问道：“大将军，可还要再战？”

萧煜默然沉思。

重新拿回那道长幡的青尘大真人看向萧煜，说道：“虽然慕容燕退了，但是他的后建大军还在草原。草原的形势不用我去多讲，你自己心中要比我清楚，这些军国大事，本不该我一个道士同你去说，而且你既然涉险前往草原，想必也已经心中已经有数。”

青尘真人从袖中拿出一支紫晶卦签，丢给萧煜，然后转身离去。

慕容燕问道：“那坛酒？”

慕容燕在无数铁浮屠的簇拥下，徐徐后撤，临走前对萧煜说了一句话：“改天把那坛酒挖出来喝掉吧，毕竟不会有那一天了。”

——

萧煜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言他道：“萧某还要去王庭一行，大真人可愿屈尊同行？”

萧煜望着慕容燕轻声道：“大将军，今日恐怕不是你第一次见我吧？我记得幼时家母曾对我提起过，说在我满月礼时，有一个名叫燕霄的怪人，留下一坛酒做礼物。”

一杆黑底绣白虎的大旗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大地震颤，无数后建最为精锐的铁浮屠去而复返，每一骑都如黑高铁塔，气势森然。

慕容燕转过身去，翻身上马，轻声道：“等你回东都的时候，替我给你娘上一炷香。”

青尘轻轻一笑，说道：“父死子继，这是俗世的规矩，不是修行界的规矩，在修行界从来是都是有能者居之，即便是秋叶被紫尘扶上了掌教大位，可想要坐稳那个位子，靠谁都没用，只能靠自己。”

两支骑兵分别停于萧煜与慕容燕身后，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