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自嘲道：“怎么觉着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秦权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不会是逛秦淮河的。”

秦权冷笑道：“陆谦到底是何居心，谁也不知道，我看他与那白莲教就有些纠缠不清。”

待到萧煜回转江都之后，却是一个秦穆绵闭门不出，林银屏亦是闭门不出的景象，这让萧煜生出几分无名之火，恨不得将秦穆绵那娘们拎出来，打上个几十鞭子。

秦政不置可否，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问道：“萧煜来江都做什么？”

从钟鸣鼎食的东都亲王之尊，到西凉兵败的狼狈而逃，再到这如画的江南水乡，最后落脚在龙蛇混杂的江都。

秦政和秦权坐入船上的乌篷之中，秦权拿出一坛雕分别给自己和秦政满上。

就在方才，萧煜心有所感，竟是许久未曾触发的秋风未动蝉先觉，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虚尘真人传来的消息，萧煜大感恼怒，秦穆绵欺人太甚，不管怎么说，林银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岂容她如此诘难！同时又担忧林银屏的身子，若是有个好歹，可让他如何是好？

秦权默不作声。

跟在萧煜身后的紫水阳轻声道：“依老朽愚见，王爷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不过王妃那边，日后要多做补偿。”

秦权自嘲笑道：“我本想去插上一脚，只是事到临头，又觉得事有不谐，故而只是远远观望，那一战可是打得惊天动地，白莲教圣女用出了白莲法身，那位西平郡王则请出了道宗法剑，最后还是道门更胜一筹，白莲教和剑宗一败涂地，包括张雪瑶在内的三位娇滴滴的美人儿更是落到了萧煜手里。”

秦权哼了一声道：“她们又不是我的女人，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是担心咱们两人被萧煜手底下的暗卫查到了行踪，走不出江都。”

平心而论，萧煜也勉强算是半个用情专一之人，可就是这寥寥几个女子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比起萧烈当年留情无数，实在是天人境界和履霜境界的差别，至于让自家众多妻妾和睦相处，那恐怕就是逍遥境界了。

秦政皱着眉头道：“怎么，你想去救人？”

秦权冷笑道：“昨天的那个阵仗你不知道？啧啧，超过两只手的天人高手混战，只是战死的天人高手就有四人之多。”

秦权稍稍沉吟了一下，秦政开出的价码与自己的预计相差不多，而且到了这个份上，也由不得他有太多的讨价还价余地，毕竟人在屋檐下，不管过去如何顶天立地，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

秦政一愣，“你问个做什么？”

萧煜叹息道：“也只好如此了。”

中年儒生说道：“富贵自是险中求，可从来都没有闭门家中坐，富贵天上来的说法。”

青年儒生跳上小船，笑道：“去夫子庙。”

秦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上雕，似乎一点也不急，“二十万天子亲军加上原本的北地守军，勉强能凑足三十万人马，你若是愿意来，二十万天子亲军肯定不能给你，但是那几万大易至西岭的守军倒是可以供你调配。”

两鬓已染霜白之色的中年儒生悠悠说道：“某效仿萧煜之事，不远千里孤身下江都，怎么，诚意还是不够？”

穿城而过的秦淮河上浮着一艘乌篷小船，船公披蓑戴笠，坐在船头，手中持竿垂钓，细雨纷纷，在河面上激起无数涟漪，似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