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与妻书 覆云乱煜
一时间,曲苍在心底后悔起来,平白留下一个把柄,还沾惹了一身腥臊。
吾出,异乡为客,遇我父,颇言语。
萧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过想起了萧烈年轻时的光荣战绩,再反观自己,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萧煜抱着玉玺,抬头跟他对视。
唐圣月好心萧煜撑伞,没想到先是被他目光“欺辱”不说,现在还被他反咬一口,心中大感恼怒和委屈,也顾不得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愤然道:“姓萧的,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父子两人就此分道而行,萧烈与颜可卿带上小丫头,一家三口向城外走去,激战过后,原本被打散的雨云又重新汇聚起来,破碎的赵家广场上,没有人声没有雷声,只余风雨声,只剩下萧煜独自一人停留在原地,真正是有些孤苦伶仃了。
萧煜冷哼了声,从曲苍手中接过伞,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开了。
原本站在远处观望的曲苍见大事不妙,一路疾行过来,给萧煜撑起伞。
别后,适逢大雨,身处雨中,忽忆卿,心恻。觉负卿良多,不知所言。
萧煜回房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沉吟许久,才缓缓提笔写道:吾妻银屏如晤,我得汝之信矣,汝近日无恙耶?汝下嫁于我,乃吾家门大幸。我等狼虎之人谋生在外,虽常忧家,而不能顾家者,实无可奈何之事也,望妻能知我。
萧煜接住萧烈扔过来的玉玺,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这句话若是龙云青将死的时候自己喊上一通,确实很大气豪迈,可若是龙云青死后再由萧烈出口,就显得很是嘲讽。
看到萧煜抱着玉玺坐在雨中愣愣出神,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很平和,没有阴冷,也没有残忍,是发自内心的笑。
萧煜默然点头。直到这一刻,他才有猛然惊醒之感,再过几年,他就要步入而立,而萧烈,也终于开始显露出老态。这分被他隐藏得很深的老态,与身体无关,而是来自于心态,现在的萧烈,与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萧烈,的确有了很大不同。
这个枭雄式的男子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唐圣月一跺脚,踩出一片水,也撑着油纸伞走向量一个方向。
萧煜冷不丁说道:“我先更衣,曲苍,你去请唐姑娘来一趟。”
萧煜温温淡淡笑了笑。
萧煜现在浑身无力,被玉玺反噬地欲死欲仙,比起被封了修为的唐圣月也好不上太多,这时候浑身湿透,又抹了把脸上不断流淌下来的雨水,怒声道:“曲苍人呢?”
负手而立的萧烈点点头,道:“等你打赢我再说。”
“人生百年,如梦似幻,天下之间,岂有长生不灭者?”萧烈望着死不瞑目的龙云青,微讽道。
萧烈笑道:“至于儿媳妇嘛,你小子的拙劣手段,连我都看不下去,你若想后宅安宁,不妨先将秦穆绵放一放,好好守着林银屏,等她有了孩子再说其他。”
我欲明其事,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一毫而莫取。男子坦荡荡,其身正,不令而行。望妻切莫费思,夫必自重。
唐圣月从赵家大宅中缓缓走出,神色复杂。
雨势渐渐转大,有滂沱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