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她中了催情的麝香毒 吃货皇后拽拽的
“醒了?”头顶传来他醇厚的嗓音,昨日之事君祁也是头一遭,白净的脸像是初秋染着风霜的枫叶微红微红的,“起来喝点粥。”
莫申雪的身子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要散架了,回想昨夜,脸色禁不住酡红,干咳一声才道,“嗯。”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换了新的,身子也清清爽爽,应该是他替自己沐浴更衣的,脸上红得要滴血,努力撑持着身子,疼得要命。
“起不来?”想起她的狼狈,君祁既觉得好笑也心疼,伸手要扶她,不想被她一手拍掉。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莫申雪气恼,“我自己来!”
看她身形不稳随时可能摔倒的样子,君祁有些懊恼自己的失策。早知安康来时,就该带上她的那个丫鬟的,或许可以拨几个流云阁的属下给她。
“我喂你。”君祁白净的手已端起瓷碗,不容拒绝。
莫申雪浑身无力,只好依他。清醒过来之后,她也觉得酱菜有猫腻,只要一想到是君祁替自己接了催情麝香的毒,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胃里翻滚。
“走开——唔——”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急慌慌地推开君祁,昨夜下肚的酱菜尽数吐出。
“安康,还不快去请大夫?”君祁拧眉,手覆上她光洁细腻的额头,喝个清淡的粥竟也吐得泪流满面的,顺手倒了杯水,“簌簌口。”
莫申雪实在累得慌,心里也莫名的慌,不知怎的,之前那阵迷蒙的东西越发清晰,她反倒怯懦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的,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她要走。
可现下,似乎有了牵绊呢。
莫申雪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方才吐得太厉害,她有种窒息的痛楚在心里可怕地徘徊。
“要不要再喝点?”君祁低低地问她,她胃里约莫是吐光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她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一些,看到君祁那双隐含忧色的墨眸,里面有种她难以忽视的情愫在流转,令她心悸,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临近晌午,叶老将军才风尘仆仆的自临城赶来,听闻南盛的太子下榻在这家客栈,带着十来个随从便停在外头了。
平民百姓哪有什么机会见到这等大人物,纷纷围做一团看热闹。安康瞅准时机进门,“爷,叶老将军在门外求见。”
正好和他算的时间差不多,君祁携着莫申雪出门,门口早有装饰低调而奢华的马车候着。
叶老将军和南盛的国舅爷陈幼圆打过几次交道,陈幼圆对年轻的小太子从来可都是赞不绝口,初见只觉太子气宇不凡、玉树临风,眉目间带着帝王的冷峻和狂傲。
的确不容小觑。
而且此事涉及他最看重的女儿的生死,叶老将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双手抱拳,“殿下安好。”
君祁一双如黑夜一般幽暗的瞳眸早已锁定在叶祯的身上,没有说一句话,携着莫申雪上了马车,冷傲而不羁。
马车里,莫申雪还昏昏欲睡,叶祯骑着马赶到窗口,还不清楚君祁闹的是哪出,事关叶凝他心急,“小女年纪小,尚不知轻重,还望殿下指点。”
马车咕噜,君祁还是一声不吭,莫申雪看不下去,“人家哪里得罪你了,叶老将军也不容易。”
君祁掀开帘子,老将军满脸风霜,听闻他在北燕的地位也是极高的,殷靖王手底下第一猛将,养出的女儿也好,可惜她并不喜欢舞刀弄枪,也不喜欢风雪月,她只喜欢柴米油盐。
若说错,也没有吧。只可惜事关朝堂,儿女私情总归要让步。
“叛国通敌,在北燕的律法,将军可知下场如何?”君祁只一句,便吓得叶祯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叶祯自然不信,“小女也曾一时糊涂,可她戍边十余载,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外敌入侵边塞,哪次她不是打头阵,殿下何出此言?”
君祁望着白须遮面的叶祯,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似乎都有了阴影,“也许是你们叶家逼她的呢?”
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家,便戍边十数载,不事婚嫁,只知舞刀弄枪,她是北燕的荣耀,但从此也再没有人走近她的心底。
叶祯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可还记得虞康?”君祁说到此人,便不再开口,但足够点醒叶祯了。
叶凝听随从说城东的院子来人时,她正在教训几个抓回来的逃兵,她心下一滞,顾不得许多,仓皇赶回来。
一路往城东奔去,巷子口停了一群她熟悉的盔甲士兵,叶凝心里一惊,提缰冲进巷子,虞康的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叶凝远远地勒住马头,心一直沉到底,她没想到君祁竟会……而且动作竟然这么快。
放开缰绳,任由马踱步走到跟前,她下马,一步步走上台阶,动作很慢,和里面出来的一个人迎面碰上,看见那人的瞬间,她迈上最后一节台阶的脚如何也抬不起来了,整颗心彻底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