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成了,成了!姑娘可算活过来了! 吃货皇后拽拽的
但凡伤及主子性命,安康刻不容缓,再度拦在二人中间,“莫暖姑娘,主子非寻常人,若是走漏受伤的风声,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你可知后果?”
“安康,退下!别伤及无辜!”君祁脸色青黑,大喝道。
“殿……阁主……”安康进退两难。
“退下!”君祁薄唇干裂,动作过大,渗出血丝来,不过比起她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去了,而他还在为了所谓的担当苟延残喘!
安康无奈,只好差人去找朱明远。
“我家小姐心性倔强,绝不会轻易轻生,定是你负了她!”莫暖嘶吼着,一刀一刀刺下去。
君祁迎风而立,墨发飞扬,月白色的长袍被鲜血浸透,染成一朵朵残,触目惊心!
莫暖终究非是狠心之人,炙热的血滴溅到唇角,她的清眸通红。
长刀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之声,她一把抹掉泪水,“我不杀你!”
死太便宜他了。
他最好遗憾终生,郁郁而终!
莫暖说完就要走,当初离开京都,自己答应要照顾好小姐的,她不该听信旁人!
“你要去哪里?”摇摇欲坠的君祁强撑着身子,拦下她。
莫暖一刻也不想看见他,冷声说道,“让开!”
“凭你一人,找不到她的。我收到消息,你家小姐极有可能被司马赋尘带走了,你留下吧。”
君祁心知她不会再相信自己,趁着还有点气力,一掌劈下去,他和莫暖一起晕倒。
痛!
似乎要夺去她的呼吸!
痛!
无边无际的痛无时无刻不在锥着她的心,莫申雪被梦魇纠缠,挣扎不得。
四周一片黑漆漆的死寂,莫申雪不知身处何处,仿佛在梦境中,然后迷蒙之中若隐若现的情景又是那么熟悉:
悬崖边上,那抹修长的身影,深潭般幽暗的眸子透着无边的挣扎与悔意,谁在叫她,“申雪,别走!”
而对面的人儿执念太深,决绝如残血,踏着飞雪不知归向何处,或许是到地狱吧,无尽的嘈杂在耳畔响起,叫嚣着、睥睨着,嘲笑着遍体鳞伤的她。
原来魂魄还有只觉,莫申雪身心疲惫,倍感无奈。
有只身形百变的魑魅拿铁链缚住她的手腕,她瞧不清它的轮廓,只有一个带着斗笠的模糊背影。
莫申雪被它拉着淌过河流,越过高山,它不需行走,却苦了申雪,双手满是鲜血,走不动就被拖着走,面前已模糊不清。
终于爬到了高山,申雪以为总算能够解脱了,脱力而倒,殊不知那魑魅惨笑一声,幽暗的一团瘴气迎面扑来。
申雪一个身形不稳,两手胡乱挥舞着,慌乱之中触及那顶斗笠,身子不停下坠,而她也终于看到那魑魅的容颜。
竟是君祁!
莫申雪怅然落泪,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而脑海的情节不断循环着。
体内的血液不断外涌,而很快又有新的血液注入,带着苦涩的甜味,直冲味蕾,灌下脾胃……
注定悲情的身临其境,她不知自己能撑多久,终于有一日,那魑魅越发轻盈,身形也越发瘦弱,她的世界逐渐清明,迫她睁开了眼。
眼前仍旧一片迷蒙,隐约传来小穗欢呼雀跃的声音,“成了,成了!姑娘可算活过来了!”
莫申雪泪涌不止,而不断有人为她拭去,她张了张嘴,话不成句,眼皮似有千斤重,终是化为短促清浅的叹息。
浑身提不起气力,她再度闭上眸子,沉睡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那魑魅没再纠缠着她,而更多的是尘封已久的旧事:
火光冲天,房屋坍塌,青布麻衣的女子死在她的面前;庭院深深几许,暗藏阴险,眉眼媚态横生的女子被杖责而死……
再次醒来,莫申雪神智清醒不少,眼前也不再是灰蒙,她睁开眼,支着脑袋打瞌睡的小穗笑脸相迎,“姑娘,你终于醒了。”
莫申雪瞧着陌生又熟悉的笑脸,“我还活着?”
她记得被安离迫着喝下忘忧汤,那汤里加了一味彼岸,脑后还受了一掌……
小穗眨了眨眼,笑道,“姑娘莫不是傻了?还亏得那块雪玉佩护着心脉,不然还真活不成了。”
小穗一说,坠崖之前的情形历历在目,心里夹杂着无尽思绪。
君祁,哦不,应该是路再柯,她怎么招惹到唯恐避之不及的太子呢?
甚至还发生过肌肤之亲!
还有司马赋辰,她竟在失忆后遇上了前世的未婚夫马赋辰!
她想她是恢复记忆了!
但安离说过,忘忧绝情汤无药可解,那她是怎么痊愈的?会不会只是昙一现?
莫申雪挣扎着起来,轻声道,“我这是在哪儿?”
小穗稳住她,扶着她靠着枕头,内心苦涩,姑娘委实可怜,被阁主抛弃不说,如今身子羸弱……哎,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
“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坠崖那日,恰好遇上一位上山采雪莲的公子,那位公子也姓莫,是个心善之人。莫公子见你我主仆二人委实可怜,遂大发慈悲地带你我上马车。”小穗耐心解释道。
原来今年的瑞雪百年难遇,传闻莫公子出自世代大厨之家,擅盅汤,到山上寻雪莲,亦是为了做一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雪莲燕窝。好巧不巧的竟遇上女子轻生。
北城干冷,不适合养伤,他便私自做主,雇了一辆马车,将莫申雪二人带来了铭城。
初一听久违的铭城,莫申雪愣了半晌。
七年前,若是卫放父子没来领她回京都,她是不是不会与君祁有任何交集了?
君祁君祁,她倾心相付,却不料是这个结果。
郎中为她诊脉,莫申雪本是抗拒的,“小穗,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救下她?何必不辞辛劳的为她四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