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名声尽毁 吃货皇后拽拽的
皇宫岂容等闲之辈喧闹?
“郡主,车辙被人动过手脚,恐怕走不了了。”莫凉浑厚的声音传来。
谁动的手脚?莫申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答案呼之欲出。
放眼京都,与她宿怨最深的除了安平良,也没谁了。
而一个月前他才被削去御膳房司膳一职,恐怕心有不甘。
莫申雪跳下马车,对蹲在车辙之下的莫凉道,“别看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修不好的。”
莫凉微微抬头,见她一脸波澜不兴的模样,忙问,“郡主似乎早就知晓会出事?”
“他不会善罢甘休。”她抬头,挥了挥手,叫莫暖撤掉油伞,凉丝丝的细雨飘在脸上,颇有深意道,“陷害既然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在莫申雪皱眉凝思之际,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喧闹的市集之中,在这来往无数的过客之中莫申雪就如此清晰的听清了他的脚步,似乎带着亘古的期待与惆怅。
此人许是常人,那一步步的脚踏之声却不能泯灭于身边上百种嘈杂的音浪之中,那么的突出,一步一步的如此的轻微却又如此的清晰。
莫申雪缓慢的抬起头,一双如黑夜一般幽暗的瞳眸早已锁定在她的身上,这个人从她方才经过的小巷缓缓走来,但转眼便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墨发束冠,额头饱满,眉长如刀,鼻梁高挺,人中狭长,肤色如羊脂玉一般莹润洁白,他的脸生的是如此的完美。
短暂的对视中,莫申雪感觉到一种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她的心脏如第一次听见战鼓擂响时一般,蓬勃的那么不由自主的猛烈的跳动起来。
“小雪。”那人开口叫道,声音缓缓的,音质清澈而沉稳。
司马赋辰!
这是莫申雪第一次认真打量他,在北燕的那次她失忆,而一月前他随颜鹊来,她心力交瘁,无心应付。
她心里很明白,那种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压力为何而来。
宿命!
“小雪,”司马赋辰目光灼灼,紧张得咽了咽唾液,“听说你恢复记忆了?”
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记起自己了?
小雪?前世他也是这么亲昵地唤自己,可结果呢?
他居然移情别恋,生生抢了她父亲留下的酒楼!
苦楚与愤怒从心底无尽涌上心头,她怒吼,“滚!”
司马赋辰墨黑般的眼瞳顿时黯淡,伸手想抓住什么,却被莫凉生生挡着,“小雪——”
“司马公子,久仰。”听了莫暖的话,莫扬对他的身份也有了了解,出言打住他。
司马赋辰稍稍恢复理智,感觉自己狼狈不堪,脸上是讪讪道,“二公子,久仰。”
“司马公子与舍妹认识?”莫扬对那一声小雪格外mingan。
“实不相瞒,在下曾与小雪有过一面之缘,小雪生得很像在下的——未婚妻。”司马赋辰本想说莫申雪长得很像一位故人,但转念一想,小雪分明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为何要藏着掖着?
莫扬倒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侧目道,“哦?”
“三年前在羌州,太子殿下也……”司马赋辰似乎为了证实,卖力得很。
莫申雪赫然打断,“司马公子睁眼说瞎话不是?申雪何时与太子有个瓜葛?而你远在北燕,哪里来的缘分相逢?”
她似乎很生气。
司马赋辰暗自揣度,她该不是早与太子恩断义绝?那自己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前一世,他后悔不已,这一世,他绝不放手!
司马赋辰一掌拍在脑袋上,“瞧我这记性,定是起得过早,分不明梦里梦外,多有得罪,还望五小姐海涵。”
莫扬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那司马公子可要分清了。”
司马赋辰一笑,指着马车问,“马车坏了?真是巧得很,在下也去太和殿。五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的马车倒还容得下一人。”
只容得下一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莫扬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司马公子也许有所不知,在南盛,但凡有些脸面的女子,出门不乘自己马车,可是极丢面的。莫家也不至于寒酸到只备一辆马车。”
其实他早有防备。
太和殿外,一片嘈嘈切切。
一辆黑楠马车停在殿外。
候在殿外的人纷纷侧目,望着前面的牌子,一人疑惑道,“茵临莫府?”
“莫家的二公子回来了,你还不晓得?”另一人嗤笑他的不谙世事。
“吁——”莫凉亲自担当马夫。
一旁的莫暖掀开车帘,低声道,“郡主,到了。”
而在马车的另一侧,劲装之下的莫扬面容温和,风度翩翩地下马,一手伸在车帘之外。
一只裹着锦绣方帕的手递上去,露出一张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容颜。
不是莫家五小姐又是谁?
但凡在京都待得有些年头的人,都听闻三年前,出自世代御厨之家的莫申雪以一碗豚鱼汤,害得澈王爷身中剧毒,而她本人也被判入狱。
后来不知所踪,众说纷纭,有传闻她早被处决,也有人说,她一直被收监。
直至一个月前,莫老爷子大丧,她才回归大众视线。处决的传闻不攻自破,倒更像是被监禁三年。
坊间传闻,圣上体恤莫老爷子孤老无依,薨前无人送终,心怀不忍,澈王爷也并无大碍,遂放了她。
圣上仁厚,却不想莫五小姐竟不知羞耻,不躲在府里,倒跑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