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是不是越长大越失去? 吃货皇后拽拽的
沉重的话停在唇边,最后还是残忍地说出了口,“我心意已决,你……走吧!”
“好,好,好……”路再柯清俊的面容,愁苦不展,一连几个好字后,退后几步,“你放心,你想要的,我会尽力给你,就此别过!”
他本以为,时光会冲淡她心里的恨意,只要她还在,一切都还有转机的。
可她要做别人的妻子了啊!
他把一个人伤得太狠,她不要他了!
他慌不择路地逃离,正如匆忙地来,飞身跃上马背,他狠力挥动手里的马鞭,大声呼喝,“驾——”
他眸底怒火中烧,几乎想要杀人!
大黑马扬起前蹄,嘶叫一声,扬长而去!
而莫申雪这边,一连几天,仍旧找不到优质的肉牛。
安平良简直丧心病狂,倾尽家产,不仅买下京都所有的好牛,甚至连周边的几个城的,也疯抢一通。
他也的确疯了,尤其听闻司马家上门提亲,她本该是他的妻!
没想到费尽心思毁了她的清誉,还是有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她到底给司马赋尘施了什么魔咒?
莫申雪知道他不毁掉自己不会罢休,索性也不出去瞎折腾了,一连几天,她都待在院子里,琢磨着如何还原老头儿当年在战场一举成名的牛肉汤面。
大赛在即,这天傍晚,莫扬领着小厮来给她送新得的一套厨具,屋子里悄无声息。
“申雪呢?”莫扬微微蹙眉,这几日她倒沉得住气,不过明日就开始比赛了,她要玩失踪?
“郡主和小世子在后院呢。”莫暖抿着嘴,又插了一句,“小世子午时醒来,尿裤子被莫凉笑话了,小嘴撅得跟水壶似的,郡主带他出去散散步,奴婢这就请郡主回来。”
“别了,”莫扬想了想,决定自己去后院找她,“你忙吧。”
到了后院,但是不见丰儿,但是莫申雪和莫凉站在一个栅栏前,莫扬听到她低落地问了莫凉一句,“三哥,你说,是不是越长大越失去?”
莫凉只是个家生子,但即便她被封为茵临郡主,这些年对莫凉的称呼也没换过。
她是个重情之人,对身边之人从来都是在乎的,哪怕是下人,也是宽厚相待。
“申爷不会怪你的。”沉默寡言的莫凉,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喉结上下动了一次,也只是吐出这么一句话。
莫扬走得近了,才知她为何问得如此哀伤。
申爷,她从铭城带回来的牛,她从小的玩伴。
这些天他满京都地找上好的肉牛,唯独忽略了申爷。
若论与申雪的熟悉程度,还有哪头牛比得上申爷?
可叫她亲手肢解她自幼的玩伴,何其残忍?
她自出生便被道人算出是痴儿,也只有申爷陪着她罢了。
而且,她从铭城带回来的,除了一个莫凉,就是申爷了。
申爷之于她的意义,不言而喻。
夕阳西下,晚霞残血,拉长了背影。
莫扬迎着霞光,只觉她的侧影纤瘦,脖子垂成一个脆弱的弧度,身子一颤一颤。
她在低泣。
为了复仇,她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只要想到奶娘惨死的景象,她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做。
莫凉上前一步,碍于主仆有别,他也只能伸一只手按住她一侧的肩膀罢了,声音低颤,“它懂你的。”
莫扬的身后,几个身形剽悍的屠夫已经候在一边了。
她抬头,抓了一把草递到申爷的嘴边,但这次申爷没吃,圆鼓鼓的大眼望着她,缓缓递,竟也流下两行清泪。
也许,它真的可以理解吧?否则,怎么会流泪?
申爷也老了,牙目退化,稍微老一些的干草也啃不动了。
它在莫家享受的待遇,怕是少有的了。
莫申雪退后几步,侧身看见了莫扬,眉睫仍旧湿嗒嗒,哀伤地唤了他一句,“二哥——”
莫扬内心动容,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着上前,握住她的手。
莫凉去松开申爷头上的禁锢,抱了抱它的头,隐忍道,“好伙计,谢谢你,去吧。”
没有任何人指引着它,申爷迈开腿,竟朝着屠夫走去。
莫申雪默默注视着它的背影,到了拐角的地方,申爷顿住脚,出人意料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泪眼朦胧!
她终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万物之灵,动物比起某些恶人,又是更有人性。
安平良逼她逼到了绝境,这次她不亲手把他踢下台,誓不为人!
十年一次的“厨王争霸赛”炒得火热,莫申雪坐在独立的候场区,身上已经换上了淡蓝的厨袍,低头看着一旁锃亮的刀具。
这身厨袍,是莫暖昨晚才拿出来的,听她说,是莫卢生前留下给自己的。
另外还有一封信。
这封信现在就藏在她的衣兜里。
莫卢去世之后,她一直有心结,只因她风尘仆仆赶回来时,他一心念着一个莫扬而已,却不记得她。
她的手再次抚上这身厨袍,时过境迁,原来老头儿没忘记她。
“准备好了吗?”莫扬叩了几下门,没有进来,“大赛要开始了。”
她闭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所有的紧张和退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案板刀具,她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并没有路再柯的影子。
莫申雪的心不由一滞,如此重要的场合,五国的帝后,王公大臣都来了,身为太子的他居然缺席?
主事的路再澈讲了一句台面话之后,宫人们抬上他们各自备好的材料。
莫申雪盯着案上纹理清晰的牛肉,内心又狠狠蛰了几下。
她侧眸,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安平良,恨意涌起。
她绝不能白白牺牲了申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