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蜃海横前风吹散 蛆蝇尸海剑
李麟洪说:“苍鹰兄弟那是风轻云淡的人物,如何拉的下脸去与江湖上那些三教九流相比?是以功夫虽高,却一直对这功名利禄看不上眼,我说的是不是,苍鹰兄弟?”
苍鹰笑道:“陛下,若有人和你说这世上有法术,那定是谗言妄言,你可千万别信。微臣所用的,乃是纯阳内力,是以温煦炽烈,光明正大,绵绵不绝。”
苍鹰续道:“那是古时乃蛮部族建立的王国。后来乃蛮部落遭遇瘟疫,全数丧身于山谷之中,豫城也因此变成了一座鬼城,从此消失无踪。”
三人又骑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苍鹰目光锐利,突然见到远方星空之下,有两队骑兵分站成两队,似乎在互相对峙着谈话。他连忙打了个手势,指引李麟洪来到一座土丘下,说道:“那儿似乎有什么人。”
当下拦住苍鹰,满脸堆笑,说道:“这位小哥说的不错,咱们三人都是汉人。”
苍鹰慌不择路的策马狂奔,渐渐靠近一处铁壁般的山岩,这山岩朝两旁无止境的延伸出去,如同屏风般将这片空旷荒漠一分为二。
身后爆发出一阵吵嚷,显然那些人瞧见了这两位骑士。随后马蹄声密密麻麻的响起,看来是不打算放他们逃走了。
李麟洪与赵盛心中可是十二万分的没底,但瞧瞧苍鹰狂热的眼神,又哪儿敢开口辩驳?
李麟洪一听,暗想:苍鹰兄弟精通纯阳内力?老子听说唯有童子之身,练成的内力才能被称作“纯阳”,看来苍鹰兄弟尚未尝过女人滋味儿,可惜,可惜。
赵盛瞧苍鹰神色有些不对头,求救般的朝李麟洪望了一眼,李麟洪也无可奈何,唯有唉声叹气,暗想:这小子脑子有毛病,迟早会惹出更大的乱子。唉,我和陛下上了贼船,想要脱身,只怕无望了。
李麟洪也好奇地问:“老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古怪门道?你找得到去豫城的道路么?”
苍鹰充耳不闻,反而朝着一处山壁猛冲过去,赵盛惨叫起来,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
话说了一半,身后传来一阵惨叫,一位骑士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李麟洪躲闪不及,被那人撞下马来。那骑士的马儿失去平衡,将他甩下马背,但那人在空中如雨燕般轻巧腾挪,稳稳落在地上。
李麟洪赶了上来,与他们并驾齐驱,大笑着喊道:“那是,苍鹰兄弟虽然年轻,但这‘九州苍鹰’的名头,老李可早就有所耳闻啦。”说罢伸手拍了拍苍鹰肩膀,神色颇为亲切。
苍鹰被他俩一问,脑子里一阵晕眩,只觉得千头万绪,脑海一片紊乱,但稍过片刻,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他坚定的说:“微臣自幼随着大宋军队南征北战,遇到过不少奇人异事,其中便有一位古怪的老人,于临死前给微臣看过一副地图,其上精确记载了豫城所在。陛下放心,在下有十分把握,加上陛下洪福保佑,定能找到这豫城的位置。”
苍鹰听出李书秀汉语颇为生疏,看来她久居塞外,将汉语忘得差不多了,与此相比,她的哈萨克语却说得炉火纯青。
李麟洪不过是老兵油子一个,哪来这万人敌的本事?但这两人相互吹捧,将赵盛哄得喜笑颜开,先前的恐惧之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之间。
苍鹰听他声音娇嫩,又瞧瞧此人的面容,看来年纪不大,嘴上有一撮胡须,如哈萨克人般弯曲,但此人却是汉人无疑。苍鹰顷刻间明白过来,这胡须是假的,这人是女扮男装。
两人并肩骑了一阵,只见夜幕低垂,耳畔晚风呼啸,宛若鬼怪嘶吼,万兽齐鸣,赵盛又有些担忧,问:“苍鹰哥哥,你说的豫城是什么地方,大概还有多远?”
苍鹰一边催马,一边喊道:“瞧他们服饰,一群是哈萨克族的人,一群是蒙古鞑子。”
苍鹰笑道:“那处山壁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觉罢了,乃蛮王无意中发现这蜿蜒数十里的山壁之中,唯有一处乃是奇妙的入口,通往这宏伟峡谷,于是便在此处修建了壮观的城池。”
赵盛跳下马来,深深呼吸空气,只觉得这儿的风似乎也与荒漠中迥然不同,充满着的清香。
李麟洪大呼小叫,也冲入了这虚幻的山壁之中。苍鹰见他平安,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朝四周稍稍张望,果然见到远处有山有水,鸟儿啼鸣,竟似是一处世外桃源。
苍鹰道:“更有无数金银财宝堆积其内。。。。。”李麟洪啊呀一声,脑子发蒙,一时财迷心窍,顿时闭口不言。
站稳之后,他立即发出几声呼喝,说的是哈萨克语。过了片刻,又有八、九匹马陆续跟了进来。
苍鹰闻言一呆,暗想:九州苍鹰?这名头从何而来?瞧瞧李麟洪脸色,发现他目光闪烁,直冲自己眨眼,顿时恍然大悟。这位老兄信口胡诌,给自己胡乱按上个威风外号。想自己自幼就参军,跟着军队走南闯北,哪儿有空去闯荡江湖呢?
苍鹰温言劝慰道:“陛下,在下曾听人说过这荒漠戈壁之中,有一座杳无人烟的峡谷,峡谷之中,有一处被遗弃的古时城池,名曰豫城。其中山清水秀,猎物如云,便是在其中住上一辈子,只怕也丝毫不难。”
那人点点头,笑道:“我叫李书秀,也是汉人。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大伙儿都收了兵刃吧。”随后对同伴用哈萨克语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对李书秀颇为尊敬,依言而为,毫不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