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泪眼朦胧 蛆蝇尸海剑
李庭芝见到巍山站在他的岳丈江红身边,揶揄道:“巍山,你怎地也出来迎接我了?你媳妇儿不是快生大胖小子了吗?江红将军,你也不管着他些,这般惯着,当心他骄纵变坏。”
晚间,李庭芝召集众将,商议军情大事。他待众人聚集之后,寒暄几句,说道:“若非迫雨与苍鹰英勇,小女落入蒙古鞑子之手,只怕难逃毒手。这两个孩子如此英雄,真令李某敬佩感激。”
轻衫凝视巍山,见他神情平静,心中波澜不起,突然闭住嘴巴,不吭一声的坐了下来。
常海与轻衫却同时说道:“铁盐说的有理。”轻衫又笑道:“陆遥师兄平素高深莫测,我早就看出他有隐居山林的意思啦。”
李庭芝面色凝重,苦思不语,瓜洲、镇江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粮草兵马,皆需从此运入扬州城,若是被蒙古人攻占,等若被扼住咽喉,若果真如此,一旦形成包围之势,这扬州城如何能抵挡蒙古的铁骑?
李庭芝在扬州城备受爱戴,无论百姓官员都将他视作菩萨一般敬拜。此时城中守将见李庭芝安然抵达,尽皆大喜,城门一开,纷纷涌出相迎,众人多年不见,又是一阵欢喜。
苍鹰奇道:“若不是‘一往情深’,莫非是‘暗生情愫’么?”
迫雨笑了一会儿,又道:“铁盐师兄呢?你又何时娶亲?让我见见嫂嫂?”
轻衫笑道:“我们刚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也不是这般吗?我还以为他改头换面了呢。”
他迷迷糊糊,见到眼前涌现出一个黑影,那黑影竟似是水墨一般虚无缥缈,苍鹰惊恐的想:“乌鸦?乌鸦?你为何此时来纠缠我?”
常海道:“铁盐,巍山,听说你们两人升了官,眼下已经是统领了?”
巍山急忙道:“什么统领?常师兄的本事远胜于我,若是你不走,此刻定然是军中大将啦。而且李大人这次回来,定然会重用你们。”
巍山涨红了脸,伸手去抓苍鹰脑袋,喊道:“你这臭小子,真是满嘴胡说,看我不狠狠打你屁股!”
苍鹰双肩一抖,回过神来,说道:“我也不知枭首寨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点起大火,土匪因此分心,我抢过一匹马,头也不回的冲下了山,谁知被石头砸中,掉落山崖,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我并未遇上陆遥师兄,但以他的功夫,这些土匪,应当奈何不了他。”
‘乌鸦’道:“当年你多管闲事,救了那傻大个的神智,我不加阻拦,反而助你,可眼下这些人功力已深,隐患愈发顽固,就算你想要施救,也只能适得其反。他们若不能领悟蛆蝇尸海剑的精髓,只会一个个变成怪物,就像陆遥一样。非但如此,这扬州城将士之中,也有不少曾练过周行天的功法,嘿嘿,嘿嘿。事到临头,又会是怎样景象?”
巍山见余人皆认定如此,心中虽然怀疑,但也无法反驳,他摸着自己脑袋,嘟囔道:“古怪,古怪。”
迫雨也抢着问:“等我回到枭首帮山寨的时候,山寨里的土匪与鞑子都死的差不多了,而且.....而且他们的伤势极为古怪,竟像是被人用尖牙利齿斩断的一般。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是一群老虎冲入山寨了吗?”
巍山怒道:“你这孩子?你从哪儿听到这些鬼话?”
巍山急忙道:“你们有要事在身,我怎会见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一笑,神色颇为从容。
铁盐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小滑头,鬼主意就数你最多。”
苍鹰道:“我躲在你家床下....”
常海问道:“苍鹰,你遇上陆遥师弟了吗?”
他虽然这般说,但此时席间气氛有些冷,饶是苍鹰大声敬酒,插科打诨,又吵嚷着与迫雨划拳,但余人各怀心事,沉默寡言,依旧难复先前热闹。众人又喝了几杯,便各自返回住处休息去了。
李庭芝虽然颇有智计,但双方军力差距太大,蒙古人方才取得大捷,士气高涨,此刻迎战,不过是以卵击石。他朝地图凝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鞑子势大,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轻衫朝巍山打量,见几年不见,他身材愈发健壮魁梧,一张脸英气勃勃,举手投足,皆有大将之风,比之多年前那苦恋嫉恨的傻大个,当真有天壤之别。她微微一笑,举杯敬酒,说道:“巍师兄,人逢喜事精神爽,瞧你这般春风得意的模样,这些年来,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吧。师妹我听说你成了婚,此时补敬一杯酒,还请师兄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