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莽野低伏 蛆蝇尸海剑
就在此时,只听楼上脚步轻响,九狐穿着一身黑色斗篷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苍鹰说道:“九狐姑娘,许久不见,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九婴心中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说道:“咱们明教信奉的乃是明尊,只要你肯以光明神为尊,咱们怎会不欢迎你?”
九婴说道:“他色·欲攻心,什么都顾不上了,别说是一位管家,就算是儿子丢了,那也是洞房烛之后的事。”
于凡急忙问:“九婴兄弟,你为何不带上我?难道你信不过我么?我于凡对天发誓....”
九婴笑着摆了摆手,举手讨饶,说道:“这信上名头,叫做乌兰忽德,此人是金帐汗国万户,曾率军与元兵多次交战。”
苍鹰神情黯然,心中想起了往昔一件极为恐怖之事,但立时情绪涌动上来,脑中纷乱,将这记忆搅乱。他只隐约回忆起:自己身处一片浩瀚无边的黑暗之中,如置身无星穹宇之下,而在黑暗之中,剧烈的毒雾如洪水猛兽般朝他涌来。他静静坐着,逐渐散去护体真气,闭目待死。
九婴凝视着于凡,目光清澈,满是安慰之意,他说道:“于大哥,我对你爹爹的恨,只怕尤胜于你。但他在此地势力庞大,不易对付,唯有惹的他与蒙古鞑子互相厮杀,咱们才有机会将他击败。”
苍鹰只觉得透不过气来,连忙轻轻拍打自己脸颊,用轻微的痛楚令自己清醒。他扭过头,见李书秀与冯叶华关切的望着自己,知道他们担心,勉强露出笑容,说道:“没事,只是....只是一时分心了。”
苍鹰说道:“如此说来,这于强并未参加喜宴,早已被劫持到了这里。可那于五藏为何并未起疑?”
九狐说道:“酒·色之徒,又是什么好东西了?那人叫于强,听说是于五藏的管家。我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就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到了酒楼里,我劝他喝酒,他也不含糊,喝了几杯就醉倒啦。我也装出喝醉的模样,大声喊道:‘元兵好日子到头了,于大哥,到时候咱家元帅与你们老爷强强联手,里应外合,杀光这儿的元兵也是举手之劳。”随后我就扶着他悄悄回到这里,冯大哥帮我把他绑住,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上楼。”
九婴当下布置一番,自己与九狐将那于强送到某处,巧施妙计,让蒙古人发觉他身上书信,又令冯叶华、苍鹰、李书秀暗中出行,于一个时辰后躲在于府大宅周围的山岭中,如此这般,嘱咐妥当。众人见他分派任务,井井有条,无不凛然遵命。
李书秀遥遥望着于府,见那处大宅经过一番火灾,此时依然能闻到一股焦臭,她心中有些紧张,低声问道:“大哥,待会儿鞑子真的会上山捉拿于五藏么?若是两方打不起来,或是他们识破咱们的计策,那又该怎么办?”
飞蝇问道:“你是谁?”
于凡一时愕然,嘴唇颤动,眼神迷茫,过了半饷,他垂头说道:“你说得对,我....我下不了手。他虽然害死了我娘亲与阿玲,但他毕竟养育了我十几年,我这一身功夫,也全是他亲手教的。”
李书秀握住苍鹰的手,说道:“大哥,不只是你,我也有些害怕呢....”
于凡感到九婴手上传来的震颤,抬头望着九婴,刹那间,他觉得九婴脸上光辉闪耀,竟如同天神一般,心下敬服万分。他大声说道:“一切但凭教主所愿,在下绝无怨言。教主,于凡虽然落魄半生,但教主如若不弃,能否让于凡加入明教?于凡为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九婴站起身,来回踱步,显得颇为踌躇,他说道:“大哥,我自然信得过你,但于五藏毕竟是你父亲,你当真要担起这弑父杀亲的罪名么?”
苍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我活蹦乱跳的很。”
李书秀眉头一皱,嗔道:“姐姐又来取笑我啦。”
李书秀等了一会儿,见周遭平静至极,左右无事,又低声问道:“大哥,先前过招之时,那位于凡大哥的功夫好生怪异,绝不是于府或逍遥宫的武功。他疯疯癫癫了好几年,这些功夫又是从哪儿来的?他自个儿琢磨出来的么?”她见那些功夫虽然阴森诡谲,但着实精妙,连九婴水火剑也奈何不了他,莫非于凡聪慧到了这等地步,竟然能自创出一门上乘武功?
于凡对于五藏恨入骨髓,只是先前神志不清,脑中仿佛住着两个魂魄,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恋人阿玲,他母亲劝他不可对亲人下杀手,以至于他大闹喜宴之时,处处手下留情,遇上三位兄弟上前阻挠,竟当场昏厥过去。此刻恢复清醒,又与万佩兰订了婚,想起于五藏的恶行,当真怒火中烧,说道:“咱们何时杀上山去,结果了这无恶不作的败类?”
李书秀稍稍安心了些,想起九婴智计,更是钦佩万分,她笑了笑,说道:“现下看来,二哥的手段,确实比你这大哥要高明一些。冯大哥,你说是么?”
李书秀奇道:“天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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