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英雄相斗心相惜 赚人上山老把式 拯救潘金莲
智多星吴用到底会使出甚么奸计,且听下回分解。
“林兄谦虚了,梁某得林兄指点,受益匪浅。山高水长,他日再会之期不远。”梁文真直抒胸臆,也已自感动道,“干了这杯,林兄。”“好,干了,好兄弟。”
梁文真淡淡一笑,不屑道:“既然钱财无用,何必打家劫舍?我料理生意,既无官非,又少仇敌,也是逍遥日子。”言下之意,倒像是说,这梁山之上,多是些被逼无奈的亡命之徒,前有官兵通缉,后有仇敌追杀,怎算逍遥?
梁文真并不辩解,却想起自己几番干涉,费尽心机,却仅仅保全得潘金莲一条小命,对历史改变甚少,如今却要挖他们梁山的墙角,把他们的好汉人才挖走,真是有些痴人说梦,因而便打消了念头,叹一口气,道:“总而言之,我是不会上梁山的。”
围观的人哪里曾见过这般精彩的枪棍对决,各个瞠目结舌,翘首期待,不知鹿死谁手,落谁家。
梁文真一听,骇了一跳,最不想他出现的人,居然就这样赫然立在自己眼前了,突然生出些许畏惧,后悔没有与都虞统一战线,早知不要折回来。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一笑,作揖施礼。
“哈哈哈哈,”吴用大笑道,“我看林教头是不曾出得全力,有心要磨练你的这位兄弟吧。这位梁兄弟固然是武艺高强,比起林教头,还是有些差距的。”
押送队众人见梁文真似乎占了优势,各个都兴奋得不得了。
梁文真寻思间,林冲一杖飞来,眼看就要砸到梁文真头上了,梁文真双手握棍,约一肩宽,提手而起,哐当挡住了那蛇杖,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吴用大笑,道,“这钱财身外物,要他何用?倒不如轰轰烈烈,与我等打家劫舍,过些逍遥日子。”
林冲却觉得吴用说得很在理,又对梁文真不愿入伙的心情感同身受,因道:“既然大家道不同,也不必彼此勉强。待众差人酒足饭饱,休息一阵,便请梁兄弟放过阮刘二人,继续上路吧。”
“这个,”梁文真一听,便觉得刺耳,但又不好直说,因道,“梁文真世俗小人,不仅贪图女色,也财迷心窍,愿做一世商人,在金钱与女色中沉迷。”
梁文真笑着点点头,道:“这个自然,他日与林兄有缘,再来痛饮一场,顺便领教林兄的功夫。”林冲在梁山虽兄弟不少,却仍有孤独之感,如今与梁文真萍水相逢,大是惺惺相惜,不由留恋,道:“昔日在东京,我与鲁智深大哥亦是这般投缘,每日里饮酒畅谈,切磋武艺。鲁大哥只道功夫要招招刚猛,有进无退,我则常以退为进,与之周旋。功夫之道,刚则易折,柔能克刚。梁兄弟功夫虽娴熟有限,却是攻防兼具,简单直接,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只怕士别三日,为兄已是昨日黄。”
“林教头果然名不虚传,功夫一流。”梁文真且接招且道,“今日得与林教头一番比试,真是三生有幸。”林冲那杖,使得轻松自如,应变迅捷机警,令梁文真大开眼界。梁文真料定林冲并不曾拼尽全力,越发不能明白他的心思。
“好功夫,好功夫啊。”不知谁人一面拍手一面道。四下突然安静下来,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二人,赶忙停住手,跳出圈外。
梁文真还来不及回答,许凡已经按捺不住,吼道:“梁哥哥且用些心,输了比赛是小,被某些人乘人之危事大啊。”押送队各个应和,那喽啰也不甘示弱,双方彼此怒视,虽不曾动手,已然是火药味十足。
林冲听过梁文真一番儿女情长,对亡妻张氏思念愈盛,暗自追问:若时光可以倒流,再一次抉择,我林冲会不会像梁兄弟这般,但为伊人,在所不惜呢?自家辜负了一生伴侣,竟致佳人烟消玉陨,深深自责,一阵深沉的悲伤袭来,林冲不禁打了个寒战,却不得不放下个人情绪,尽力完成吴用交给的任务。
梁文真将手中逍遥棍摆个起势,还礼道:“承让。”双方便警惕地盯着对方,盘旋着,蓄势待发,欲意攻其不备。
“既然如此,梁兄弟不如干脆携着一帮兄弟,在此落草为寇,与那潘娘子过上鸳鸯蝴蝶的日子。”林冲叹一口气,问道,“梁兄弟以为如何?”
林冲对于梁文真突然地亢奋措手不及,一面抵挡一面倒退。但每一挡都恰到好处,每一退都稳稳当当,足见其功夫深不可测,出神入化。梁文真把咏春棍法中的各样特点,悉心使将出来,杀、割、抡、弹、钉、挑六式,其中变化看似简单,实际上暗藏的心法变幻无穷。在不断的格斗中,梁文真体会其中意味,慢慢明白前人创制的这套棍法,每个招式和变化都蕴含无穷心思。二人越斗越勇,梁文真使起逍遥棍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