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大厦将倾议方略 价格大战硝烟起 拯救潘金莲
“董兄弟托我向梁兄弟致谢,有空他要请你饮酒哩。他被皇上取为头名,授予画院学录一职,当真对梁兄弟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万分感激梁兄弟的指点之恩。”潘恬道。“恭喜他高中。那他的好友,那个叫霍超的,还关在牢中么?”梁文真问道。“那是他自作自受,不合考场出来后,以为自家必定高中,喝酒时得意忘形,说与他人,道他早已知晓考题。不过还算讲朋友义气,不曾出卖董兄弟。”潘恬道。
“便听总经理的意见,我们跟裕丰打一场价格战!”许良下定决心,拥护道。“好,打便打!”“打垮裕丰!”众人纷纷响应。“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明日,杨旬一早与各个店铺掌柜传达公司意图,立即执行降价办法,凡哥民哥协助宣传事务!我倒要查查,裕丰后台是甚么人物,能偷窃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散会罢”梁文真宣布道。众人各自散去。梁文真邀约潘恬,去他房中饮茶闲聊。
“蒋兄弟的提议不妥,若我们的销量继续下降,我们再进一步减员,岂不是到时关门了事?!”杨旬道。“不如和裕丰联合,说定价格范围,如此一来,大家都有得赚。”白玉娇道。“我最想知晓的是,裕丰如何知道烧造玻璃?”梁文真声音不大,却凛然道。各个听后,都一时沉默下来。
“目前,我们的生产能力在,虽然我们的钱银实力不如对方,但若与裕丰打价格战,我们还是有胜算的。”梁文真道。“价格战如何打?”杨旬问道。“加大宣传力度,让东京百姓知晓,我们玻璃的价格,永远低于裕丰。”梁文真解释道。“他们降价,我们降得更多,只怕最后亏本卖。”蒋兆担忧道。
“陶朱公,便是古时的范蠡,能够三次改名易姓,三次都成为巨富,乃是他能审时度势。他用的是这般道理:‘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而反贱,贱下极而反贵。’梁总,陶朱公贩卖货物,用十几年便能成首富。不若我们华夏公司学他,不做玻璃,也去贩卖货物,一般赚大钱。”蔡炎道。自从跟随梁文真做生意,蔡炎在平日的阅读中便多加关注商业。“陶朱公是做生意的祖师爷,他的贵贱之论,实则看到了供求规律和经济周期。某种物品贵,生产的人便慢慢多起来,供大于求,又会变得便宜;反之,某种物品实在便宜,利润少,生产的人少了,供不应求,又会贵起来。”梁文真赞同道。
“正是,最后必然亏本卖,看谁支持不住,先倒下的便输。”梁文真道。“我支持打价格战!”汤驰道。“师父,便该如此,怕他们个鸟。”赵民血气方刚道。“原来做生意这般争斗,便叫作价格战。”潘恬微笑道。“若最后是我们输呢,大把钱银亏出去,却赚不回来。”蒋兆担忧道。许良牛仁听了,也连连点头,眼带疑惑,望向梁文真。
“我们的药铺利润虽然不高,但目前运营良好,可惜养活不了太多人;建材方面的利润比不上玻璃,而且这项生意,只怕裕丰也在打主意。因此,我们没有退路,只可放手与他们一搏。大家不须担心,失败了,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但当下最要紧的,是打垮裕丰,保住我们的利润来源。”梁文真不打算退缩,坚定道。
“人既然齐全,饭后我们便开个经营会。有竞争对手不可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拿出应对方案来。”梁文真道。众人信心大振,有梁总在,总能逢凶化吉。“梁小哥手段高明,实是做生意的天才,老汉没看错人。”许太公脸色红润,精神焕发道。“太公选的孙女婿还有错么?”汤驰打趣道。“是呀,上回因为我耽误了大小姐的婚事,我罚自己一杯。”徐惜惜话毕,起身一饮而尽。“那何时补办婚礼呢?许夫人选个日子。”杨旬撺掇道。许苗茵在许夫人一旁,羞红了脸,低下头喝汤。
“我们烧造售卖玻璃,本来是独家生意,利润可观,若没有裕丰,定然越做越大,赚得盘满钵满。若能通过价格战,击垮对方,霸住独家生意的地位,不是又可以继续下去。我们确实不必放弃玻璃生意,而去辛苦做贩卖之事,何况目前税赋颇重,贩卖得利并不容易。”潘恬道。“潘兄言之有理。我们不可轻言放弃,炎哥也说了,陶朱公用十几年的时日,才积累到巨万之财,我们做超大利润的营生,累积发财比他还快得多。十几年,我们的时日,真的不多了。”梁文真想及不足十年后,东京便在金兵的铁蹄蹂ll躏之下,不由心急。
“潘兄,夜晚一道饮酒,长久不见,要与你闲谈一番。”梁文真道。“这个自然,听说你被困蓟州二仙山半年,滋味可好受?”潘恬问。“休提那个狼狈事,我去安排酒席,一会再谈。”梁文真进去找许良许夫人。因许多人要请来吃饭,象玄道长汤驰,药铺掌柜孟腾等,许夫人找管家吩咐下去,要摆几桌。
许良将去年下半年以来的产量销量,收入状况各个方面,都简明扼要叙述一遍。最后说到竞争对手裕丰,在东京,不但在华夏公司的玻璃庄附近都开设店铺,还比华夏公司多开十几家,势头凶猛。之后蔡炎又将财务数据宣布出来,利润下滑厉害,尤其最近一个季度,几乎微利,再这般下去,必然亏本。“我们公司采取开源节流之策,削减人员减少成本,产量降低也可以。”蒋兆献计道。他原先是一个护院,收入只够养家糊口,志向不大,小农思想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