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又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依旧断断续续，却似乎看到了小女孩想起的东西，这沉稳的声音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般，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了疑问。

当这意识产生的瞬间，那声音听起来果然已不是少年柔和清澈的嗓音，而是一个悠闲的，温柔的，却和少年的语气不可思议的有几分相似的女性声音，而原本就在身边的少年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那……妈妈呢？”

很浅很浅的棕色，像是琥珀般清澈透明，却更加接近于金色。

女性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就像是被妨碍了波长的收音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响起，但是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小女孩奇怪的无法生出半点惊慌，反而老实的作出回答。

头脑中似乎浮现出这样苦涩的低语，小女孩紧了紧抓着胸口的手，心中的苦闷更加浓烈，却听见那女声又轻轻开口。

迷茫的目光慢慢坚定起来，小女孩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甚至都记不起自己是谁，却又像是刻意不去想自己是谁，只是下意识有些感激的对那个声音道：“谢谢你。你……是谁呢？”

“我不记得了。以前我出了事故，清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妈妈没有和你在一起呢？”

“有些事情总是要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的，没有人能代替你。就比如……你的不甘心，你的焦躁，只有你自己才能明白，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要如何解决……”

“妈妈？我没有妈妈啊……”

“我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不用道谢的人……也是对你来说早已不存在的人……”

仅仅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她便会有一种战栗的感觉，却不是害怕，而是很奇怪的，很复杂的感觉。

“你喜欢的人，是因为他们很强你才喜欢他们的吗？”

那是一双十分漂亮，却空洞的眼睛。

在那份温柔之中，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阴暗，甚至也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就仿佛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孩子，不会努力的去假装坚强，可以放肆的撒娇，任性。

“……会明白的，也许要过很久，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能跟你说话真的……太好了……回去吧，不能再往前了，现在赶快离开这里吧……他还在等着你……”

不染一丝凡尘之气的少年向张龙潜落下似水般温柔的目光，纤细的手指一遍一遍轻柔的在她的头上落下温暖，轻柔的声音哼唱出令人怀念的旋律，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如同拥有着魔法一般的声音慢慢抚平了她内心的不安，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可是……”轻轻抓住胸口，感觉着那份莫名的焦躁，小女孩低声开口，“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

“‘不甘心’，对吗？”

“……苍炎。”

“没错，一样的……对你来说，只要他们‘存在’就是最有意义的，不是吗？那么他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好温暖。

“对吧？他们……也是一样的吧？”

“小傻瓜，就这么喜欢我吗？”

说着，一直都很平和的女声却有了几分催促的意味。

“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