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秀么？刘二少爷咬咬牙：“咱们斗秀。”

文人相轻，自古无数人互相看不顺眼，在这里搏杀，只有一个活着离开。那种亘古留下的规矩，至今多少年头已经说不清，但是其血腥味道，仿佛时间滞留了空间，钉住了血味。

看的分明，他也不着急进入，带着士兵混在人群中，观看事情进展。

黑白纵横，两两分明。

那边是书科对阵，刘二大少硬着头皮上，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个什么水准，眼下这一局面，他自认难以对敌，但是一颗赤血丹心催促他，遇难而上。他要和对手战，哪怕是失败。

他说的是天下一统，才能天下安定，譬如秦始皇，天下一统，人们终究免于战乱，过了几年安定日子。他在责问，南国为何不投向，置天下不顾。

“以小家而聚大国，以大国而护家，相生相伴，此乃家国，并无更重。若要细言，家在国之前，而有国，再有家。”

朱义道：“我选择不死不休。”

“咱们怎么比？”

刘二少此时没有丝毫玩世不恭，也没有表现出经常见到混样，他咬牙道：“来吧！”

朱义略犹豫，同样盘坐地上。

算者之间的交流不同寻常，或者比书文，或者比奏乐，他们之间的能力，并非仅仅一个棋盘能表现。数科，他们的终点应该是战场，或者是，你来我往的阴谋诡计。

在他们较量之外，又有人皱眉。

两者搏杀，血水红了泥土。

周文和余成就是主帅，双方大军纠缠，危险密布。外人看不到，在棋盘上，他们的意识早已随着落子，化为一个个士兵，阵列，阴谋，应有尽有。

又是一声惨叫，刘向北意气风发，无比感谢夏问之，这些混淆概念的东西，他只是无意出口，今天却成了我的救命之言。

思想做不得假，表现出的是一个人对书本理解深厚度。前些日子夏弦和他开玩笑说过这些问题，将他驳斥的哑口无言，他现在拿出来问，自己也一样不知道正确答案，要是对方说出个一二三，刘少爷自认无法辩驳，只好咬牙承认自己输了一阵。

一字出，所有都变。

比如，朱义修的是家国，他坚持此信念至今。而刘向北学习的是大义，家国之义，他放弃争夺继承权，就是这种体现，孝，毕竟是大义一种。

那样的生活，对于文人来说，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人的大脑连通，能感应对方在想什么。

棋盘上，有大儒附加的儒术，可以将双方拉入战场，金戈铁马。

他一直沉默，眼看自己的文思将要吞噬，他咬牙道：“国家不腐，烂者人心。人心烂，自然腐。汝言有错，此非国错，乃是人错。”

盘坐的老者皱眉思考，大约有一分钟，他抬头，左右手分点两人额头，两点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从他们额头飞出，老者道：“这是你们的文思，还未成形，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切磋交流，互相学习。二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无论如何，检查总算告一段落，圣象被放在一张桌子上，桌下是盘坐的两个秀才，刘向北和朱义，两人互相敌视，眼睛盯着彼此，几乎可以燃烧出实质化的火焰。

南都已经输了数次，眼下民众群情激奋，大声叫道：“斗秀，斗秀……。”

这又是一个大问题，命都没有了，哪来的义？义长存而身死，那么这义何人所取？又落到何处？

句句诛心。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彼此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吞下两份文思，他脑子转的更快，隐约明白了一些朱义的思想精华。问的问题更加刁钻：“昔日圣人有言……。”

他生的俊俏，身高一米八左右，皮肤白皙，这时候一扫衣摆，着实帅气。若非两国敌对，他能俘获不少少女芳心。

那就来吧！朱义同样怒睁双眼，两人同时闭眼，几乎同时，孔圣塑像眨眨眼。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世界中，冰冷的声音道：“斗。”

斗秀有一定危险性，很多人都不愿意参与。

率先发难的是朱义，他思想中蕴含家国，故此，所问是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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