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让我往里跳就是不对，妁儿不依！”

岚妁一拂鬓发，道：“所以掌门您迟迟不愿意告诉岚妁真相，是因为，您身为昆仑派掌门，却和妖有过联系……甚至还帮助妖藏匿了她儿子的妖身，是么？”

“嗯？”岚妁微微一怔，“也是，好久没见奶奶了……”

下一刻，他执起她的手，走到玄无尘的灵位前，撩袍跪下，虔诚地在心里默语：

“你想过。”独孤宸每重复一次，靠近她一些。待到岚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已经近在咫尺。

听到此话，玄宁天立刻侧目：“你？为何离开？”有些痛心，“莫非是因为老夫与师弟……”

玄宁天走到玄无尘的灵位旁，伸手拂了拂灰。

岚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见他如此神色，又呢喃重复了一遍，瞬间也红了脸，道：“不，不急吧。”

“不过，一旦知晓实情，门派却也留你不得。”玄宁天语气深沉。

“……”

“你若是掌门，一定会非常优秀。”岚妁很是抱愧。

独孤宸亦行礼：“还请掌门亦允独孤宸随岚妁一同离开。”

“你没想过嫁给我，是吗？”独孤宸语气凉了几分。

玄宁天负手阖目。

昨夜他彻夜无眠，思索许久，又看到岚妁为助昆仑派而至自己死生不顾，颇是动容，便决定把他原本打算永不再提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若不是掌门，也会非常优秀。”独孤宸难得的开起了小小玩笑，伸手将岚妁一缕鬓发撩去耳后，“我已经想好了，去找你母亲之前，先回一回岚府。”

“……我不是这个意思。”岚妁连忙改口，“我，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见独孤宸脸色又是一变，“也不是突然……怎么说呢……就是……”

“还请掌门直说。”岚妁行了一礼。

“你们看这些灵位，比上面侍奉的足足多了十倍不止，昆仑派战绩斐然，好多年前就是了。”顿了顿，“在老夫和师弟还只是低级弟子时，有次我们两个接了一个任务。老夫年轻气盛，觉得能独自完成，又嫌师弟胆小怯弱，怕他在反而碍手碍脚，便把他留在了一处。我们在山口分别，可是却没想到，老夫找遍整座山都没有踪影的妖，竟然会去袭击师弟。那个时候，要不是织聆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助，恐怕老夫已经背上了残害同门之名。”又道，“织聆是墨狐族，我们杀过的狐妖也不在少数。当时师弟以为被救不过是她想用自己的方法来杀他，但她却……像个姐姐怜悯幼弟般，细细嘱咐他外出一定要小心。老夫见到师弟完好归来，心头一块石头原本落了地，却又听到他说是妖救了他，顿时无比生气。无论师弟再说什么，老夫一句都不想听。一天之后，再见师弟，他竟然和老夫说他不想修仙了，昆仑派与他所想的地方大相径庭。好一个大相径庭，老夫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师弟自毁前尘，当夜便去找了织聆……一番交谈下来，老夫真是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