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柒陆章 冷泪 半面青丝
故意不去看他那头惹目的银丝,翾溓稳了稳有些起伏的情绪,不紧不慢开口:
似笑非笑望定那双寒意凛然的眸子。
“蕲皇明白属下想说什么”
随着他的一声落下,只见软榻上的男子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地望定那双凛然的眸子,不发一言。
见他又不言一字,翾溓轻叹一声,向前一步,前躯一弯:
“蕲皇应该明白,这半年间我军与卺军相抵,虽说卺国没有占到半分便宜,我蕲国亦是……”
“翾溓,你这是在教朕该如何治国吗?”玩笑似的口吻,带笑的清眸,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又仿若能隐约闻到一丝丝冰冷。
“属下不敢!”翾溓一个单跪下地,头微低。
“即便冒死进言,属下今日亦有话非说不可!”原本微低的头猛地一个抬起直视向那软榻上的人,神情坚定。
翛冉闻言微一侧首,幽静的眸心隐见一丝黯然,转瞬泯灭。
“潯姑娘已经死了!蕲皇何以要牺牲自己的将士来对付鬼潚,对付卺国!蕲皇要迁怒亦不该针对鬼潚,毕竟害死潯姑娘的不是他!蕲皇您又何必……”
蓦然间,话语未完,唯有一双漆黑不见倒影的眸子惊电般掠来,深冷摄人。
电光火石之间,但听一声刺耳清鸣,随即便发出一个重物撞到石地上的闷声。
只见翾溓狼狈落地,单手撑地,脸色青白,却硬是吞下口中的一口血腥。
随之,一股冷意刺得人生寒,耳边却有温热的声音慢慢传来:
“放肆!难道你真以为朕不敢要了你这条命!”
翛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摔在地面上的人,眼中像被一片无形焰火烧灼着,冷冷挑眸看他。
四周一片压人的死寂。
翾溓左手捂住胸口,幽深的瞳仁淡淡泛过一丝暗光不紧不慢地抬头:
“蕲皇,属下只是不愿见蕲皇再如此折磨自己下去,半年了,每晚蕲皇您都……”
“翾溓!”咬牙切齿地两个字,阴森森打断了他的后话,此刻的蕲皇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儒雅闲俊,只剩下一身的虐气。
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两人距离甚远,却能感觉到他目光中浮动的寒意,静而冷,淡而狠……
一时之间,原本就压抑的空气顿时像被人扼制住喉结无法呼吸。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直到摔在地上的人脚步不稳地立起,微微朝某处欠了下身,转身离去,后脚刚欲踏出门栏,一声极为飘渺沉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蕲皇…该结束了……翾溓这条命您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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