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也不相信白老头的话，毕竟在他的理解之，他们和鲸吞派之间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算是有深仇大恨又怎么样？冤有头债有主，还能逮住谁杀谁？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是非常荒谬的。

第一波出现在他和白老头身前的人，可不像是他想的一样，会带着三分警惕七分愤怒来拦阻他们，第一波十几个人，直接朝着红缨长枪，朝着他和白老头的身招呼。

这种事，放在外面的世界之，百分百的会被认为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能是拼个你死我活，才能解决问题。

所以，这一拨十几个人，全都死了。

没等着这些人手的红缨长枪招呼在自己的身，白老头抢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一个人手的长枪，向后一推，随即又向后一拉。

那人双手把持不住，被白老头夺了枪，不等着反应过来，白老头握枪的手再次将枪杆向前一送，直接戳穿了这人的喉咙。

有了兵器在手，剩下的事情在白老头身变得极其简单起来，但见他一步步前，手长枪挥舞不断，堪称一步杀一人。

短短数秒之后，十几个人尽数躺倒在地，不是喉咙被刺穿，是胸口被捅出一个大洞，竟是每一个活下来的。

陈北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如果说此前他还以为白老头要将鲸吞派端了的话只是玩笑话，现在却是断然没可能还是笑话。

开什么玩笑，在山门之外杀了万山以及黄典等鲸吞派的五个修行者，如果还能用迫不得已解释，那么现在这又算是什么？直接闯进山门，见人杀，可算不是迫不得已啊！

“别愣着啊！”

白老头脚腕一挑，将地某具尸体手的长枪挑飞起来，落在陈北雁的手，说道“现在都是些外门小杂毛，不算什么，一会儿可有鲸吞派正儿八经的修行者出来了，到时候你还借着看热闹？”

陈北雁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追到他的身边，问道“咱还真杀啊？”

“你以为呢？”

白老头指指来路的牌坊，说道“我把他们山门强行敲开，这像是强行撬开了他们家大门，傻瓜都会确认咱们是来找茬的。既然是找茬，还客气什么？当然是见一个杀一个。”

陈北雁听着有点毛，说“这样好吗？”

白老头有点听不明白他这个问题，说“什么好不好的？修行者也是人，既然是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北雁说“我是觉得，咱们这是不是把事态故意挑大？”

白老头很好的看他一眼，问“你认为什么叫事态挑大？”

陈北雁无语，心说原来如果说事情不太大，现在杀了这十几个人，事态肯定是大了。

“我给你说了，鲸吞派的人全都小肚鸡肠，尤其是万水。咱们俩已经把他的私生子杀了，这个仇算是结定了。”

白老头说“既然如此，干脆一了百了，别留后患。”

陈北雁咬咬牙，说“这个意思我懂，我意思是，不成的话，咱们把万水收拾一下算完？有必要杀这些无干的人？”

“狠不下心来？”

白老头咧嘴笑了，脸闪过一丝狰狞，说道“冤冤相报的意思你懂的，我们杀了万山那些人，鲸吞派的人会找咱们报仇，那么我们把万水杀了，鲸吞派的其他人不一样找我们报仇？到时候我们再把找我们报仇的人杀掉，是不是还会有其他鲸吞派的人继续找咱们？”

“退一步讲，好吧，咱们把鲸吞派的高手全都灭了，留着那些小家伙们，让他们自生自灭，算是善良的吧？可是你敢保证这些小家伙成长起来之后不记仇？”

白老头自己回答说“不会的，以这个门派的风格，他们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迟早有一天，会找我们的麻烦，算是不能威胁到我们本人，也会朝着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陈北雁心头一震，随即想到了冯西媛。

白老头这个话糙理不糙，当初自己对冯西媛一直保持警惕，怀揣着敬而远之的念头，是因为冯西媛是张家的媳妇，是张泰然的妈妈。

谁知道，冯西媛自知没能力直接找陈北雁报仇，朝张英乙下了手。

“冤冤相报何时了？好高深的情怀哈，但是冤冤相报想要了，如果不是一方彻彻底底永生永世的放弃报仇，那么永远都是隐患。”

白老头一身戾气，满脸写满血腥的杀戮之光“想要彻底解除仇怨，唯一的办法是把一方所有人，男女老幼全部杀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