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又是过节，可大楼里还是灯火通明，不断有穿着警服的人来来往往，杨栋梁心里感慨，警察这活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大过节的也不休息。一边想着，他跟着杜巧芸了二楼，没去之前那个审讯室，而是来到杜巧芸的办公室里。

好吧……

一进屋，杨栋梁皱眉了。

是不是所有美女的办公室都这个德性啊？咋这么乱？

这种感觉，跟第一次到莫允琪办公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间办公室不大，而且只有一张办公桌，应该只有杜巧芸一个人在这里办公，这里面乱的，以杨栋梁的标准来看简直是不堪入目，好好一张办公桌，件凌乱不堪，层层堆叠，其还夹杂着可乐罐子、饼干、水果皮和巧克力包装纸……绿绿，而且气味儿混杂在一起，十分不友好。

再看地，废纸团，踩了很多大黑脚印的白纸，以及各种垃圾若干，还有许多凌乱的线，什么电脑线数据线电话线……呃，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是啥？尼玛，连订书器这玩意儿她都往地扔你敢信吗？

看到杨栋梁在那里目光直挺挺地不动，杜巧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立刻明白杨栋梁为啥发愣了，她脸很难得的红了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个女孩子屋里这么乱是件挺丢人的事情。咳了一声，淡化一下心里的尴尬感觉，杜巧芸走到她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对着屋里仅有的一张客位沙发努努嘴，示意杨栋梁坐下说话。

那个……好吧。

杨栋梁过去捡起沙发的一个空饮料瓶，放在旁边，正好手里还有半包纸巾，抽出几张仔细擦了擦，然后才坐下。

看他这个举动，杜巧芸心里后悔劲儿甭提了。因为她这个邋邋遢遢的毛病，她爸说过她无数次，局长明利达也说过她无数次，之前还能勉强收拾收拾，可她这次受伤身体还没痊愈，不太爱动，一直放任不管了……“刚才把这事儿给忽略了，早知道不带他到我办公室来了，这不是让他看笑话吗？”

可是，后悔也晚了。

杜巧芸心里又是尴尬又是别扭，只好将脸的战斗指数又调高了一个等级，拿出一份空白卷宗往桌一摔，打开，很公事公办地对杨栋梁说道“这次黑砖窑案件很大，已经惊动市里领导了，没准儿还会惊动省里，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也是心里有数，嗯……作为第一发现者和报案人，你现在的身份很重要，也很特殊，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把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和所有你知道的情况，无论巨细都如实地对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