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怔了一下，这玉石的珍贵性不用多说。他就这样送给慕七凰了。

想来当初不过是一句戏言，根本没有想到会兑现。

“赌石爷爷，我不能收……”

“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者说，你是我认的孙儿。你难道想反悔？”

“不是这个意思……”是她绝得无功不受禄。

“再说，我的赌石技艺真的是后继无人了……”赌石老人幽幽叹息，双眸流露出浓浓的哀伤……

“……”慕七凰一下子感觉心跟着沉了。

“老人，你的弟子无数，怎么会这样说……”夜沐轩开口试图打破这样冷凝的气氛。

赌石老人抬眸，强壮笑颜，“弟子再多，终究不能继承我的衣钵。”

“为什么啊？”冰幻不解。

夜沐轩暗暗拉了一下冰幻的衣衫，低声道，“听说赌石老人的独门技艺，只传子女不传外人的。”

赌石老人笑了笑，“的确如此。你们可知道，我姓甚名谁？”

这个问题倒是让他们三人愣了愣，一直以来都是赌石老人，赌石老人这样喊着，相信整个虚无界都是这样尊称他，着实没有人提到过他的名字，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赌石老人捋捋胡子，意料之中，“你们自然是不知道，恐怕知道的人不下十人。我本家姓慕，名叫慕维石。”

“慕？！”这个姓氏倒是鲜少听到，也不是什么大姓，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姓氏。

而冰幻睨了眼慕七凰，她记得颜的真名是叫慕七凰，也是姓慕的……好巧的感觉……

“慕家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户人家，可在赌石技艺上，慕家称第二，无人敢登顶在其上。但我慕家家规不得以真名行走天下，因此在多次隐藏姓名的情况下，人们称呼我为赌石老人。”

他又叹息了一下，“慕家向来是一代单传，技艺只传亲不传外人。过于低调的家规，让慕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世人的视线中。”

“那赌石爷爷你没有子女吗？”

赌石老人目光一暗，似乎被戳中了心里痛苦的地方，脸色抖了抖，久久才幽幽张了张口，“有。可是永远不能再见面了……”

一句话，淡淡的，其中苦涩的味道耐人寻味。屋内的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不能再见面的意思有很多，没有一种是让人联想到好的方面的。

须臾，赌石老人盯视着慕七凰，“女娃子，我的孩子是不能倚靠了，这慕家的技艺不能失传，我想把它传给你。”

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让他有亲切感的孩子。

“爷爷，这……”她是认了他，可终究是外人。

“不能推却。”赌石老人正了正脸色。“算是老夫我为难你了……”

“不能这样说，赌石爷爷，我答应你就是了。”

“赌石老人，其实颜本名就姓慕，也可以说是慕家人呢。”冰幻为慕七凰高兴，而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