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能与天争吗？

船上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漆黑的水面似乎能吞噬一切，周围安静的可怕。

&quo;不对！&quo;过了一会，穆玉猛的睁开眼睛:&quo;按理来说，坐上渡船，很快就能到彼岸的，怎么现在都没有看到岸呢？&quo;

焚心听了穆玉的话，站起身，把穆玉扶起来，站在渡船边看着平静的水面。

“这不是忘川河。”观察了一会穆玉脸色凝重的说道：“忘川河的水是黑的，这里水颜色虽然很深，却是深红。”

黑色，是一种程度，几乎所有颜色深到一定程度都会泛黑，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分别。

穆玉和焚心，一路走来，可谓是险象环生，冒死赌了一把，冲进了鳄鱼嘴里，心情瞬间的就放松了，哪还有心思去在意这一丝半缕的区别。

“颜色深红，宛如献血。这里是血海，也叫做苦海。”穆玉说出了一个他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焚心在一旁说着佛家经典。

“回头是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难！”穆玉苦涩的说道：“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了。”

他们根本无法改变渡船的方向，而这苦海又是没有边际，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在苦海中，随着渡船漂流到死。和在流沙中没有任何区别。

“师傅说过，没有有什么不能回头，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焚心双手合十：“如果还不能放下，证明还不够痛，如果还不能回头，说明决心还不够，还不得取舍。”

穆玉听进去了，仔细品着这段话。

痛、决心、取舍。穆玉心里飞速的转着，最后有些戏谑的笑了出来。

“这秦皇当真是牛人，死了都不让安宁。”穆玉笑着说道：“小和尚，又到了该赌一局的时候了。”

焚心没有说话，但眼神很平静，那意思不言而喻。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如今，焚心依然成为了穆玉行动的腿脚。

“既然要痛，要下定决心，那就只有死了。”穆玉说道：“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就不信不能回头。”

“跳下去？”焚心明白了穆玉的意思。

穆玉点了点头，决心很坚决。

焚心没有任何犹豫，抱着穆玉就跳落下去。

“我去！你能提前给我准备一下吗？”穆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苦海给吞噬了。

海水很重，根本没有一点浮力，穆玉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一直在把自己往下压。

而且，周围的空间全都被苦海水填满，一丝的空隙都没有。苦海水还在一点一点吞噬着穆玉的身体，想要把穆玉变成苦海的一部分。

“原来苦海的水是这样形成的。”穆玉明白了过来，苦海的水，竟是以人血形成的，这得需要多少血。

“回头是岸，为什么还没有？”穆玉有些坚持不住了，回头看向焚心，却发现，焚心已经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穆玉有些迷惑了。两人是一起跳下来了，而且焚心还是拉着穆玉一起的，他决不可能放手的，可如今人却不见了。

“小和尚回头是岸，他已经到达边了。”穆玉似乎明白了过来：“小和尚回头是岸，而我，回头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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