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柔用一直以来的平静语气，说道“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林嬷嬷，你是九小姐的奶娘，据说，你将九小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尽心服侍，然后，你痛恨十三姨娘的愚蠢对九小姐不利，而想取而代之，所以昨天你见她最后一面，顺便杀了她，对么？”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瞧着林嬷嬷。

林嬷嬷呼吸一窒，顿时急道“素柔小姐，冤枉呀，老奴怎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荒谬！”

南素柔蔑视地望着她，依旧是用平静的语气道“瞧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从黄昏睡到今晨吗？你眼睛凹陷，黑眼圈那么深，虽然你补了点儿粉，但是还是着不住憔悴的面色，虽然极力掩饰，但你内心应该是很恐惧的，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恐怖吗？你第一次杀人吧，所以害怕瞧见十三姨娘死时候那副神情，才让人用白布把她遮了起来，你怕看到她的脸。”

林嬷嬷咬牙切齿地辩解道“素柔小姐，老奴年纪大了，晚一直浅眠，形容憔悴那也没有什么好怪的。”

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个尖锐的惨嚎声想起“娘！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粉白色的身影从妙音院里头冲出来，一路踉踉跄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九小姐胡佳音哭天喊地直奔出来。

其他仆妇对视一眼，她们在彼此眼瞧见了同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断了南素柔的盘问，南素柔双眼微微眯起，盯着哭得颤抖的胡佳音，脑海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胡佳音恶狠狠地瞪着林嬷嬷，大怒道“林嬷嬷，怎么回事？我娘怎么会死呢？怎么这么没了？”

林嬷嬷一副悲伤的样子，冲过去扶住胡佳音，面色哀戚道“我的好小姐，这事儿谁都想不到呀，老奴是怕您见了伤心，所以才不忍告知你……”

这话说得，胡佳音哭得更伤心了，口还一直说，“对不起娘亲，我不是故意要说你蠢的，你醒醒呀娘我再也不说了，娘，你醒醒呀！”

南素柔眸子一动，拉着胡瑜离开了现场……

一路，南素柔一直面色阴沉，心暗道差一点，差一个激将的话，能让林嬷嬷自己招供了，然而，那个时候，胡佳音竟然冲出来，明里是伤心欲绝，可实际却是解了林嬷嬷的燃眉之急。

前边林嬷嬷才说了胡佳音说了重话，逼死了十三姨娘，后边十三姨娘死了之后，胡佳音来演母女情深，不知怎的，总觉得里面有些怪怪的地方。

胡瑜一直小心翼翼地瞧着南素柔的面色，觉得她刚刚的行为似乎有点儿过了，她怀疑林嬷嬷这本身没什么错，但是南素柔说出那般话来，还真不太像平时的她。

快到溯月轩的时候，胡瑜终于忍不住了，“妹妹，今儿你对林嬷嬷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南素柔斜眼看他，嘲讽道“林嬷嬷杀了十三姨娘，她心里有鬼，差一点，能让她招供了，失了今次这番机会，她下次一定会把嘴闭得死紧，你的那个好九妹呀，哼……”

“你没证据别胡乱猜测呀，拿到证据才能摆事实，这般草率行事，自然会打草惊蛇，而且，你是不是怀疑九妹妹刚刚从作梗，她可是死了亲娘耶，会情绪激动那也是正常的吧？胡瑜压根没想到南素柔沉默许久之后吐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