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琉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理会燕儿的请求，那眼神让燕儿有些胆战心惊。

冬琉不着痕迹地睨了曲蓝漪一眼，只见曲蓝漪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她片刻后才扬起眉头，道“燕儿，不用再狡辩了，小姐在屋里等你呢，跟我过来吧。”

燕儿刚刚已经想明白当的细节，只觉得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别人也没有真凭实据，南素柔定是不会为难她，她便应道“是。”

曲蓝漪始终没有放开燕儿，而是拖着她往外走。

燕儿也只是隐忍着手的疼痛，丝毫没有别的反应。

他们进入内室的时候，南素柔已经衣装整齐地坐在软榻，但表情让人感觉有些醉醉的。

曲蓝漪才踏入门扉，便猛地冲刺一般地将燕儿往前一丢。

燕儿一路过来已经筋疲力尽，她被曲蓝漪这么一丢，随即半身无力地后仰，无声无息地，像一片枯叶一般轻轻地倒在南素柔的脚下。

南素柔面挂着温婉的笑意，口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屋里睡觉，跑到熏衣的屋子干什么？”

燕儿强压着身体不适，连忙解释“小姐，奴婢半夜起夜，发现那屋里有人影晃动，才会进去查看，谁知会这样，误会呀，都是误会呀。”

南素柔无声地笑了，她垂下眼帘，挡住了眸子深处透露出来的讥诮。

燕儿心里忐忑，还要再辩，只听到一旁的曲蓝漪面无表情道“茅厕跟那屋子是反方向的，你在溯月轩住的时间不短了，平日里从未迷路，今晚竟是摸到熏衣屋里去茅厕了。”

他言语没有半点讥讽的语气，但意思十分明显。

燕儿面一阵青白交加，她还想再说什么。

南素柔轻笑道“这会儿被抓过来，你还觉得冤屈了？”

南素柔的笑容十分冰冷，让燕儿浑身发寒。

燕儿感受到一种不祥的东西攀了肩头，禁不住恐惧道“小姐，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不敢？”南素柔淡淡道“算不敢，你还是半夜三更去偷我的亵衣去了。”

燕儿咬牙“小姐，奴婢真的不敢……”

南素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燕儿。

不多时，一旁的曲蓝漪似乎看不过眼了，一把扯过燕儿依旧攥在手的肚兜，递给了南素柔，口道“她是口里说不敢，但总不放手，大概是想着你开一面的时候，趁乱拿走。”

燕儿好似着了魔一般，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攥着肚兜一路都没放下，这般行径，让人都无法相信她是无辜的。

南素柔微笑道“平日里这些东西都是专人保管，想偷是极难的，只有在洗涤晾晒的时候容易得手，最近几日天气潮湿，衣物没那么容易晾干，所以贴身之物会被留在那个屋子里，你便抓紧这空档，试图从偷取我的贴身之物，不管是肚兜也好，帕子也好，被抓住之后你还这般义正言辞，真是令人佩服呀。”

燕儿浑身发冷，禁不住颤声道“小姐，冤枉，奴婢没事儿偷您贴身之物干什么呢？奴婢也是觉得那肚兜好看，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