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你瞧不出端倪，或许，她本是你所见的那样。”华贵妃诡谲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说，苏向阳……他撒谎了？”拓跋廉有些犹豫道。

“苏向阳喜怒无常，我当初瞧着他是觉得呆在你身边有意思，所以才一直追随你，能让他死遁离去，除非……”华贵妃说到此处，便顿住了。

“除非，他找到了更有趣的人。”拓跋廉眼神猛然一闪。

华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一个更有趣的女人，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却能杀死一个看自己强大的人，表面不露端倪，苏向阳……恐怕撒谎了，他亲眼所见的，恐怕不是蒋月梅杀人，而是南素柔……”

拓跋廉恼怒道“母妃，苏向阳瞧南素柔了？他竟敢背叛我？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华贵妃神色一沉，“若是如此，你行事要更加小心，若是苏向阳换了一重身份隐匿在南素柔身边，你去追求南素柔，得当心暗箭伤人。”

华贵妃颇有眼力，对人心一事，基本没有算错过，拓跋廉不想相信，却不敢不信，若是苏向阳追随南素柔，那么南素柔将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对手，因为苏向阳本人是个可怕的存在，他若是愿意做自己的忠犬罢了，若是别人的忠犬……

拓跋廉眼闪过一丝厉色。

苏向阳向来是最好用的一个奴才，虽然性格非常任性而怪，但能力十分强悍，因此拓跋廉一直容忍他平日的小小恶作剧甚至是某些无关痛痒的不敬。

苏向阳不但是个能帮拓跋廉解决刑部疑难杂症的能手，他本身更有宠臣的潜质。

拓跋廉吃腻了宫廷尚膳间准备的菜肴，而苏向阳总能弄出御厨都做不出来的芙蓉烧鱼，菜色如出水芙蓉，肉质滑嫩，味道鲜美，口味鲜香，苏向阳最拿手的是一道连拓跋廉也叫不出名字的汤品，用的是杏鲍菇和其他菌菇塞入剥毛除内的嫩鸡腹，不加水隔水炖，苏向阳在其添加了某些佐料，使得拓跋廉让厨子怎么做都模仿不出来，那味道让拓跋廉至今无法忘怀。

不止是吃食，还有其余的生活起居，苏向阳像让人瘾又依赖的罂粟，不，对于拓跋廉来说，苏向阳简直是一种病毒，入侵了拓跋廉生活的点点滴滴，尽管苏向阳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拓跋廉每日依旧还是会有他依旧在身边的错觉。

因此，当华贵妃猜测苏向阳是因为找到更有趣的人所以离去，这让拓跋廉本能地不想去相信，却又忍不住痛恨这个猜测。

第一次……

拓跋廉第一次对华贵妃发出了反对的声音，“母妃，你想太多了吧，苏向阳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刚刚那些都是无端猜测罢了……”

华贵妃面色一沉，道“我知道你的心态，你被他蛊惑了，那个妖孽男人……你不够有脑子，他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你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是到如今还能经常瞧见他的幻影，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你感觉他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在我看来，他可能另有图谋。”

拓跋廉心不由一跳，道“他若是另有图谋，也不必死遁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