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柔没有言语，而云艾却读懂了她眼眸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我明白了，我不阻止你……”

南素柔吃了一惊，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云艾到底知道了什么？

云艾轻轻地托起她的双手，面带着邪笑道“我曾经很喜欢瞧着人们自觉地生存又自觉死去的样子，看着他们明争暗斗，我忽然发现，慈悲是一种罪孽，你给得太多，他们会得寸进尺，你给得太少，他们又当你是禽兽，那些整天将善良挂在嘴边的人其实跟善良二字实在没有什么关系。”

云艾此刻的模样非同一般，似乎带着一种怪异的吸引力，让南素柔有些精神恍惚。

南素柔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强烈的恐惧感从脚底往头直窜，她似乎从未了解过云艾，云艾却对她了若指掌，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恐惧。

刹那间，南素柔面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听见云艾轻声道“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为什么？”南素柔脱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说实在话，南素柔不觉得自己身有什么利益可图，尤其是对于云艾这样的人。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啊……”云艾轻笑道，笑得有些诡谲，“在这芸芸众生，能遭遇一个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实在不容易，应当好好珍惜呀。”

“我不明白，人们不都喜欢善良的女子吗？”南素柔不解道“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掩饰过自己，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善良？

为什么要善良？

这世最大的恶，莫过于善良本身。

云艾盯着南素柔，陷入了沉默。

他会如此阴魂不散地呆在南素柔身边，跟那种无聊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小，他被父母所抛弃，但他对此并没有负面情绪。

对于一件事情，他只想知道它本来的面目，他不在乎谁哭了，不在乎谁指责了，不在乎谁楚楚可怜，不在乎谁叫得大声。

他不想听任何借口，他不想听谁借口说自己是无心之失，他不想听不知者无罪这样的理论。

对他来说，无知即恶，蠢是原罪，伤害即是恶，这个世，结果永远原因重要。

他只想知道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他这一生究竟能得到什么？

如此努力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云艾一直寻觅着答案，在南素柔出现之前，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那毫无价值的漫长岁月，他在观察人们自觉地生存和死亡过程，渐渐感觉到疲惫。

而在见到南素柔第一眼之时，云艾心里只有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然而，在那一瞬间，云艾忽然明白过来，南素柔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