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潘逸阳学得精深，那必然会发现凯恩**日里所说的那些话有漏洞。

今生的凯恩胡是南素柔的盟友，南素柔可不想在这种方面坑凯恩胡。

南素柔轻笑道“大人，大秦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像咱们说的话那般拐弯抹角别有深意，您无须担心他们话有话，全都是字面意思。”

潘逸阳面浮现出一种“你不懂”的表情，道“这是外交，不是游山玩水，相信能成为使臣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自诩天朝国，将外国人都划分为蛮夷，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得意事，老夫从来不小看任何人，你还小，见识不够广博，自然是不清楚这些。”

听到这句话，南素柔禁不住对潘逸阳佩服了起来。

这满朝武都自以为自己种族最优秀，瞧不起凯恩胡，但右相潘逸阳却从未放松过警惕，大秦远在万里，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所有人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为何这未知的国度一定是落后贫瘠的，我国的一定优越于他们呢？

凡事都要有事实根据，所谓的天朝国不过是主观臆测。

南素柔想着，低笑一声，道“是我愚钝了，大人说得对，我们并没有见过大秦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能随随便便主观地认为自己别人更优越。”

“孺子可教也。”潘逸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思索了片刻，又道“老夫听说你在认识凯恩胡之前会秦语，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跟你一见如故，这可是真的？”

南素柔没有欺瞒，道“自然是真的，此消息并无虚假。”

“那怪了，你如此幼小，以你父亲当时的情况也不会跟大秦人接触，你母亲娘家那边都是殷实的普通富户，你怎么学会的？”潘逸阳眼眸露出一丝怀疑，这么多日来，这个疑问一直徘徊在潘逸阳的心里，南素柔教得越多，他越是心惊。

南素柔自然明白，潘逸阳此人多疑，又善于猜测，自然是在怀疑她那普通的家世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大阴谋，如……跟大秦勾结。

南素柔面色平淡如水，瞎掰道“这事儿说来也很滑稽，原本我只是在地摊买到一本秦语书籍，很是破旧，瞧见面的字龙飞凤舞地像蝌蚪，莫名其妙来了兴趣，可我看不懂呀，后来看到有胡商来贩卖东西，便去请教，他们居无定所，所以也教得不多，后来我经常去万宝斋，瞧见凯恩胡那模样，所以跑去缠他教我秦语，现在想起来也真是滑稽，他当时一定觉得我烦死了。”

“原来你们是如此认识的？”潘逸阳有些怀疑道。

“是啊，除了在万宝斋，还真没别的机会能见到他。”南素柔点点头道“右相大人若是派人去探查，便知道我从小身子骨弱，甚少出门，除了去万宝斋吃点心，是在那附近的档口闲逛，那些书籍也是在那附近买的，因为万宝斋的老板是番邦人，胡商在万宝斋附近摆地摊会有安全感，我这么多年来行动范围都在那儿，是去年被表姐带来王都之后，才在这两边奔走的。”

这些事情潘逸阳早查过了，若非如此，南素柔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是右相府的座宾，然而，潘逸阳心却略感不安，他的直觉从未错过，他觉得，南素柔不是那么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