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克神色未动，仿佛没听出雅话语的嘲讽，他平静地说道“身处高位，地位尴尬，做事情自然会束手束脚，你的身份敏感，她的身份同样也敏感，我必须防患于未然。”

雅冷眼瞧着他，道“既然你并不在乎我生死，我又何必管你是否受牵连呢，爱怎么做，那都是我的自由。”

“是么？”拓跋克笑道“既然如此，我对你的任何事情不感兴趣，但不管你对瑞禾柔郡主有何等企图，我想，我都会极力阻止，好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

雅望着他一副送客的模样，莫名地笑了。

这样的笑容让拓跋克感到浑身冰冷。

只听得雅轻笑道“若说有我对她有什么企图，我想你也不会拒绝帮我。”

拓跋克目光流转，心里头产生了无数念头，最后，他看着雅，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企图？”

“殿下的待客之道有些问题呢，从刚刚进门开始，我一直站在正厅，说了那么些话，连一口水都喝不，如今事已至此，我只能厚着脸皮跟你讨碗水喝。”雅优雅地轻笑道。

拓跋克双眼微微眯起，也是笑道“我已经设宴要款待你，可惜，你一进门，我瞧见你这张跟瑞禾柔郡主一模一样的脸，竟然让我把这些事情都给忘记了，真是失礼。”

说着，拓跋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请随我来。”

雅面挂着笑意，跟着拓跋克一起离开了正厅。

拓跋克其实根本没有设什么宴席，他从来没有这种心思。

而拓跋克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要外头的人准备好，随便在府里某个地方摆摆点心装个样子全一全自己颜面算了。

雅明显已经看出来了，但他不会戳破。

所谓的宴席被设在偏僻东面的一个凉亭里，被临时抓来的歌舞伎在凉亭旁边的青石路即兴发挥。

拓跋克将雅引入席间，他口抱歉道“我为刚刚的怠慢而向你道歉。”

雅面浮现出轻笑，言语间隐约还带了三分冷嘲热讽，道“如今将功补过，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拓跋克的脸皮何其厚，他微笑道“你说的是，你可真是个大度的人，我敬你一杯。”

“在外，我不喝酒。”雅将酒杯推开，丝毫不给拓跋克面子。

饶是拓跋克脸皮再厚，也禁不住眉头一蹙。

谁知道，拓跋克还没开口抱怨，雅已经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拓跋克，而是眺望着青石砖铺的小路那即兴歌舞，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口顺溜道“我以前来过天圣朝，发现天圣朝有一个习惯真的很怪，天圣朝酒席间必然有酒，酒这种东西，只要喝了之后舒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天圣朝的饭桌，如果有人给你敬酒，你不喝了那酒，说明你不给敬酒的人面子，我对此感到很困惑，我喝不喝酒关别人面子什么事？我不喝那一口酒，敬酒的人立即毁容了吗？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以前那些所谓的同窗逼他喝酒的经历依旧在脑海盘旋，雅藏在袖子下的手禁不住紧紧地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