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越扯越远，皇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南素柔赶忙道“皇后娘娘，正在敷面的时候皱眉会留下皱纹，还请娘娘不要动怒，听我慢慢道来。”

“你说。”皇后顿时面色紧绷。

南素柔点头解说道“这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后宅的女人总是有这样的疑问我精心装扮，貌美如，嫁妆丰厚，端庄知礼，为什么男人总是把我差的女人带回家做小，那些女人庸俗，懵懂，出身卑微，毫无品味，穿着打扮不得体，这到底是为什么？”

皇后听了，点点头“这话多半说到所有正室夫人的心坎里去了，只是，瑞禾柔啊，本宫问你对王储的看法，你怎的扯到后宫或者后宅来了？”

“这正是跟男人有关，无论是王储还是云府的大公子，无论我选择接受联姻嫁给王储，还是拒绝退婚，继续嫁入云府，都跟这个话题有关。”南素柔垂眸道。

“那你继续说，本宫听着呢。”皇后终于明白南素柔想说什么了。

“在面对自己的男人总是将那些不如自己的女人带入府的时候，我们大部分人在心里会用男人品味俗气来解释，有的强势点的主母会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样的男人随他去吧，可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主母们心里多少也有些纳闷的。”南素柔继续说道“首先，对于您刚刚对知性优雅的解释，其实可以换一种说法。”

“换一种说法？”皇后讶异道。

“知性优雅是锱铢必较，多愁善感，对世界充满戒心而不停维持自己端庄形象的一种装模作样的行为。”南素柔微笑道“主母们大多出身名门，对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因为她们从小锦衣玉食，受到过最好的教育，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于是，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要求变得高了起来，她们的心伤伴随着无所不在的挑剔，与这样的女人相处，男人必须相敬如宾，必须儒雅风流，必须恪守礼仪，对他们来说，那样是很累的。”

“累？”皇后口溢出疑问，她听到南素柔说知性优雅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对别人太过挑剔的时候，心里是不高兴的，可她还是忍了下来，一直听到南素柔分析到男人的时候，皇后心了。

“是的，大户人家的规矩太多，名门千金脑子里都是规矩礼仪，而有的男人恐怕在内心里都觉得这些是毫无意义的形式，而女人偏偏把这些东西看得无重要。”南素柔轻笑道“因此，男人会累，累可以作为解释一切的理由，贵族后宅乌烟瘴气，并不是男人太过无能太过有眼无珠所以看不到里头的斗争，而是他们本来在外忙碌够累了，回来还要管女人的事，实在累，男人喜欢让聪明的女人当红颜知己，然后选择一个蠢女人相伴终生，能令男人开心，才华横溢相貌出众更能让他在意，女人的存在感太过强势，男人会变成陪衬，男人自尊心太强，他们不会愿意在被挑剔被看穿被嫌弃的眼光下过日子。”

“所以？”皇后想知道南素柔对大秦王储的感受。

“水至清则无鱼，女人至慧则单身。”南素柔继续道“所以，我无论对大秦王储，还是对云府大公子，都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有任何感受，一切都顺其自然，不能在一起的，只能说是没有缘分，若是命运将我与哪位男人安排在一起，算对方是个丑陋的残障人士，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敌意或者爱意，我不想像很多女人那样想得太过复杂，女人不快乐是因为想要得太多，太过脱俗完美的爱情是不存在的，所以我爱钱，钱不会背叛我，一切能让我过舒适生活的东西我都爱，而男人，不过是附属品罢了。”

“言下之意，是无论让你嫁给什么样的人，你其实都不介意。”皇后思索了片刻，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孩子无论嫁给什么人都能幸福，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本宫不会多加干涉，皇要如何应承此事，便由他去吧。”

或许别人会说南素柔这是愚蠢，太过认命，可南素柔却知道，这一生太不容易了，她的前世去挣去夺，换来的是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