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从头到尾付出那么多努力为的是什么？

争一口气？

还是因为喜欢她?

雅扪心自问之后，不知为何，心里有个声音在回响。

正因为如此陷入沉思，环绕在两个人之间是冗长的沉默。

最后，雅漫不经心地拿起那酒，放到唇边喝了一口，道“如果不是你今天问起，我以前似乎都不会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也能拥有美好的回忆，所以呢，无论你如何对待我，我总是会用心去宽恕你对我的狠，再用心去铭记你对我的好。”

“有时候美好的记忆，只是假象。”南素柔垂眸道。

“不，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改变的契机，不管是不是假象，它都造了现在的我。”雅摇头道“我以前认为，我喜欢你，只要你幸福了，我也幸福了，可我发现我做不到，再辛苦我也会等待时机将你抢夺过来，那时机，是现在！”

南素柔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拿我的父母威胁我，改变婚约么？”

“原本我还在犹豫做这件事是不是会伤你的心，如今看来，我还是多虑了。”雅盯着她的眼眸，笑道“还有，你手镯里有曼陀罗粉，只可惜，我对那东西有抗性了，你加到酒里的这些似乎不足以放倒我。”

南素柔一脸遗憾道“哎呀呀，被你发现了。”

“被你下过那么多次药，不警醒点儿，是要吃亏的，以前被下药那是我不谨慎，这种事情若还在现在发生，那只能说明我愚蠢。”雅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从容地将剩下的酒液倒掉，口道“我告诉你吧，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寂寞，等待，痛苦都让我内心煎熬，但没有一个起后悔更让我难过，站在天圣朝的土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我在风里听到的是当初我追在你身后，你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你或许只是被我的容貌所迷惑。”南素柔垂眸，把玩着手那藏有曼陀罗粉的手镯，口漫不经心道“或许有一天，容颜老去的时候，你会秋后算账，那个时候，你会觉得我的存在是错的，我活着是错的，我死了也是错的。”

“你的内心我还扭曲，艾力克胡佛根本拯救不了你的灵魂。”雅禁不住嗤笑道“他被你的容貌，你的心机迷惑，他不了解你的内心世界早已经崩坏了，或许我原来给你写的那些被称为恶心肉麻的信笺，在别人看来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人，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的灵魂，早已经堕入深渊了，被你美丽妖冶的外表迷惑而不能接受你丑陋扭曲内心的人，是没有办法让你幸福的！”

“所以呢，你觉得，这世只有你能拯救我？”南素柔揶揄道，“我感觉相以前，你说的话更有蛊惑性了，难怪这么短短几年控制了圣教，控制了国王，控制了王后，控制了整个大秦。”

“这都得感谢你亲自言传身教，让我历练有成。”雅面露出了苦笑。

“好吧，其他姑且不论，为了拯救我，你收留了我的父母，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南素柔垂眸问道。

强娶说成了拯救，软禁说成了收留。

雅明知道她话语带着讽刺，却并不在意地点头道“只要改变婚约，让你嫁给我，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这件事情，凯恩胡绝对无法插手，而艾力克胡佛如果愿意做缩头乌龟，那你会真正成为我的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