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蓝漪心里觉得不可思议，然而，雅接下来的话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雅低笑道“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试用这种药，是在大秦王室，前国王去世的时候，为了让现在的国王登基，我对除了他之外所有王室继承人都使用了这种药。”

“你对他们用这种药都做了什么？”南素柔蹙眉看着他。

雅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让一部分人自杀，另一部分人心甘情愿被活埋陪葬。”

“还神不知鬼不觉，你可真够阴毒的。”南素柔冷笑道。

“阴毒？他们死了一了百了，而我做的一切不你当初的十分之一，你忘记了，你对我使用这个药的时候，我有多痛苦。”雅面色青白交加，脑门有青筋凸出。

南素柔蹙眉，没有说话。

雅却阴沉道“你竟然让我在绿明镇裸奔了一天一夜，而我醒来的时候正被人围观，所以，我要把我的脸整成你这个模样，看你还做不做这种事情。”

开玩笑，这个时候再让雅裸奔一次，那南素柔看到的可是自己在裸奔了。

南素柔没有理会雅说的话，反而问道“你怎么没拿这个去对付艾力克呢？不然，他如今也不会不见踪影。”

“因为他是个经常做易容手术的人，对这种药物可我还熟悉。”雅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高兴得很，不过表面却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的计划实施了一半，容不得别人破坏。”

“随便你。”南素柔满不在乎地淡笑道，说完，她转身朝着门扉走去。

然而，在南素柔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雅在背后自嘲地低喃了一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你一点弱点都没有，你对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是我抓住了你的父母，你面也没有露出一丝焦急的情绪，我满心以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或许会对一直在身边的男人有那么一点儿私心，可如今看来，你也不在乎拜月教教主。”

雅的话语仿佛低低的呻吟，占据了他言辞的情绪，包含了悲伤、苦闷、憎恶、恐惧，而且还覆盖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

听到他的话语，南素柔顿住了脚步，回过神来，她盯着雅，沉默不语。

“我该把你怎么办呢？是把你放到安全的地方不再相见，还是紧紧抓住你不让你离开。”雅用一种经历血腥死亡的战士都为之颤栗的声音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身处何地呢？是光明，还是黑暗？”南素柔面色平静地开口问道。

“也许，我是生活在光明下的黑暗，却期待光明有一天会照耀到我。”雅自嘲地笑了笑。“在绝望，我如同会呼吸的死人，不应该期待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再怎么挣扎，属于黑暗的东西也不可能生存在光明之下。”

“你当初的心态，到现在都没有变吗？我以为你遇到我了之后，会忽然发现其实大秦无论再怎么不好，也客死异乡好。”南素柔掩唇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