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若是一直憋在心里，雅恐怕会一度失眠，反正他的形象早在南素柔内心崩坏了，想问什么问什么，绝不拘束。

南素柔对于雅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觉得惊讶，于是，为了尊重雅的诚实，她也如实回答道“哭太累了，会影响美貌和心情，大喊大叫，会让你看扁我，抑郁沉默，那是在折磨自己，我为什么要拿你们这群混蛋所犯下的罪孽来惩罚我自己呢？我向来很自私，你可别说我从来不提醒你。”

雅思索了片刻，南素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这话也表明了她其实谁都不爱，而谁有能力让她过好日子又愿意娶她，她来者不拒，或许她只是害怕当受骗罢了。

雅轻笑道“跟你相处之后，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感觉你不是坏人，但是，我又总是后知后觉地提醒自己，你不是好人。”

“对，我不是好人，我要让我的日子过得好，而不是跟你在这里风餐露宿。”南素柔斜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太现实了，很让我伤心啊。”雅禁不住扫视了逐渐暗下来的天际，“你该不会还在等待那两个男人的救援吧？”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南素柔垂眸道。

“你的习性跟猫咪一样，主人不合适，你会另找主人，你放心，我会努力做个合格的‘主人’。”雅笑容可掬道。

“……”南素柔沉默，不言不语。

“你的那些东西，值不少钱，放到大秦，价格更是不菲了。”雅低声道“我听冬琉说，你觉得这些嫁妆还不足以让你心安，但我想告诉你，我昨天已经为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你想要那些身外之物，我在大秦的所有资产，都会归入你名下。”

南素柔没有回应，雅陪着她走向了为王储准备的帐篷。

营地里散发着一阵阵烤肉的香气，肥美多汁的烤野鸡、以及油光发亮的烤香肠正在火堆滴着鲜甜的汁液，空气充满了去皮的蒜头和胡椒弥散的香味。

神职人员在做祷告。

年轻的侍从在人影里穿梭。

厨子们手里都拿着菜刀宰杀野生猎物。

“相于大秦粗犷的饮食习惯，天圣朝真是个美食的国度。”雅轻轻地嗅了嗅充满肉香的空气，低声道“我听冬琉说，你很注重吃食，所以，我在天圣朝特地买了个大厨。”

“是吗？”南素柔面色忽然变得凝重，她睨了雅一眼，道“买？”

雅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终他好像豁出去了一般，“好吧，没有一个正常的天圣朝厨子愿意背井离乡来大秦的，我说的是你们万宝斋的楼大厨。”

“楼杏吗？”南素柔唇角微微翘起，道“她确实知道我的口味，而且她在天圣朝也没什么亲人了，没什么牵挂，你倒是会挑人。”

楼杏本跟南素柔有契约关系，随时可以派用，但是若是雅的委托，那等于在向南素柔借人，楼杏是不会免费服务的。

雅一脸愁容道“虽然我说了她做饭是来伺候你的，但是她一分都没有少要。”

“因为不是我亲自委托的，她不好好收钱，那不符合原则。”南素柔垂眸道“我闻到的这个味道，你是让楼杏当主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