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押着马祯祥的衙役才刚刚将那封口用的绣鞋拿开，马祯祥狠狠地啐了林擎天一口。

林擎天早有准备，却还是被浓痰污浊了衣衫，林擎天厌恶地盯着马祯祥，正要大骂。

只听得马祯祥大怒道“林擎天，你这个贱货养的臭流氓，被妖女迷惑竟敢捆绑本官，联合这个妖女污蔑本官！本官一定要狠狠地弹劾你。”

林擎天眸色变得更加阴森寒冷，他冷冷开口道“马祯祥大人，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身正不怕影斜，你来南府敲诈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前是因为南府的主事人愿意与你们私了，本官不便插手，如今人家找们来，证据确凿，京兆府不得不管。”

夜路走多迟早撞鬼，若是今日还是南府二夫人殷氏来处理此事，那马祯祥早满载而归。

谁知道会碰南素柔这个葩。

马祯祥回想起刚刚冬琉污蔑他的时候那义正言辞的话语，一个气不来，吐出了一口老血，整个人晕了过去。

林擎天根本不给马祯祥翻身的机会，立即厉声询问一旁的刍议“刍夫子为何要拿着瓷片追杀他？”

刍议刚刚听了冬琉的话也是震惊，如今马祯祥不争气自己晕过去了，刍议本怕马祯祥报复，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刍议气不接下气道“回府尹大人的话，事情是这样的，在下是马公子和南公子的导师，两个人在学府有纠纷，因此才陪同马大人父子来南府讨说法。”

说到这里，刍议悄悄地睨了林擎天一眼。

林擎天一脸淡然，想来，这些都是预料之的事情，他觉得这不是重点，但还是要例行公事地问一声，“马公子和南公子有什么纠纷？”

刍议垂眸继续说道“马公子控告南公子用铜盆打伤他，马大人携子门要求南府赔礼道歉。”

“嗯。”林擎天点了点头，刍议说的话都很符合马祯祥向来的行事逻辑。

刍议低头，继续说道“南公子对此事拒不承认，只说是隔壁回春堂飞来铜盆把马公子打伤，与他无关，所以在下带他们来南府当面对峙，结果正好碰回府的南大小姐，南大小姐说马公子无凭无据，并不相信南公子动手行凶，于是……”

一直到这里，刍议说的都是实话，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时顿住了话语，偷眼瞧向南素柔。

只见南素柔那泪汪汪的眼睛里，一瞬间射出阴暗的死气，冻得刍议浑身一个激灵。

林擎天没发现这异常，见刍议停顿，便问道“于是什么？”

“于是……马大人说只要马公子在南府受伤，他们百口莫辩，虎毒尚不食子，咱们还以为马大人在开玩笑，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拿了南府的铜盆，把马公子打成那样，马公子虽然顽劣，但平日里是在下的学生，看到学生倒在血泊里，马大人还要威胁一个弱女子，在下看不过眼，所以为了保护弱小挺身而出。”刍议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道“但在下平日里是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马大人已经疯狂，所以……我……我……唉，真是羞煞人也！”

说完，刍议掩面而泣，看起来像个十足被欺负，之后奋起反抗又对自己的暴力行为不齿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