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柔回想起来，她的前世除了最后知道被亲人利用并且谋杀，之后含恨而死，她前世过得无比惬意，虽然那一生很短暂，却很惬意。

反观今生，因为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甚至习惯性地分析别人的缺点，什么人在她眼里都没有吸引力，包括霍明珠所说的“人中之龙”，这样没有追求的生活是非常枯燥的，即便是步步为营，她也找不到生存的目标。

一开始还因为自己柔弱而采取了措施，如今的她已经不害怕云艾和曲蓝漪，但却觉得前途一片迷茫。

周围所有的人的个性和前途，她非常了解；

周围的事物和领地如何变化，她非常了解；

无论是人和事，她完全没有那种未知的期待；

这就跟知道未来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对世界的一种厌烦吧？

“回答不上来么？”夏侯灵澈见她沉默了许久，便再度开口。

“说实话，前世虽然短命，但比较快乐，今生，见到那些人就烦……尤其是不想见你。”南素柔嫌弃地瞥了夏侯灵澈一眼。

“对不起。”夏侯灵澈诚挚地道歉。

听到这三个字从这样的人口中飘出，南素柔微微惊讶，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

夏侯灵澈面色不变，道：“你想不到我那么轻易便会跟你道歉吧？说实话，我想方设法让你这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确实是有目的的，为了我的这个目的，让你经历了不该经历的重生，确实是我自私，因此我诚心向你道歉。”

南素柔眉头一蹙，“好吧，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如果不接受你的道歉，结果会改变吗？”

“不会改变，你倒是挺了解我。”夏侯灵澈不痛不痒道。

“那这个道歉说了等于白说。”南素柔眉头皱得更深了，“继续说吧，我问你的目的，结果你把话题转移到重生之后我的感觉，到现在还没说到重点。”

“不，我说的就是重点，你只是重生一次，就已经感觉不好了，而我，重生了上百次，这次是第一百八十次。”夏侯灵澈淡淡地说着，将泡好的茶水注入南素柔面前的茶盏。

第一百八十次？那夏侯灵澈的心理年龄岂不是上千岁了？

南素柔心底咯噔了一声，“你说什么？”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无限辽阔，同时也封闭起来的狭窄世界。”夏侯灵澈垂眸道：“一个没有终结的无限世界，这个永恒的世界就像是轮子不停地转动，换句话来说，我是身处命运的迷宫之中吧，同样的事物不断地轮回之下令我渐渐感觉辛苦和厌烦，这样的情况持续下来，每一个轮回，有着各式各样夏侯灵澈的人生和终点，我已经对这个轮回失去了兴趣，但却无法停止。”

“让我保留前世的记忆，这对于你终止这个轮回有用处吗？”南素柔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

“不，这是我的母亲对我下的诅咒，这个轮回是不可能停止的，即便是你也不能，让你保留记忆，自然是有别的原因。”夏侯灵澈摇了摇头。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南素柔蹙起眉头。“你的母亲？我记得在断头谷，你曾经说你和星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