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灵澈在心中补了一句，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断追求的玩具到手了，那时候，就不那么珍惜了。

“你会那么好心地放了我？真是不可思议啊。”云艾冷声道，他脚步没动，似是在寻找逃脱的契机，面对夏侯灵澈，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一直都非常仁慈。”夏侯灵澈面上平静无波，声音里却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愉悦，“死……实在是一件解脱的的事情啊，人在世上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活着，让你站在背后，用羡慕的眼神和嫉妒的心情对待我，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快意。”

“你说我羡慕和嫉妒你？”云艾面色一白。

“呵呵，不承认也无所谓，你如今面上不仅仅是羡慕嫉妒，还有恨意哦。”夏侯灵澈“好心”提醒道。

“你这个一开始就被她抛弃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我羡慕嫉妒的？”云艾冷嘲热讽地反问道。

夏侯灵澈忽然笑了，“是不是抛弃，我们拭目以待吧，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你还是走吧，我好心地奉劝一句，别翻墙了，从正门走吧。”

刚刚让云艾进来是夏侯灵澈授意，或许如今除了正门，别的路径都有机关。

云艾面色铁青，瞬间闪身离去。

而云艾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气息完全在水无月消失的时候，夏侯灵澈喃喃地低语了一句，“我怎会杀你呢？杀了你，母亲大人，可是会伤心的啊……”

南素柔从水无月出来，冬琉和蜜儿还未归来，她只是在外头墙体上留下了自己的记号，便径自朝着南府的方向行走。

深夜时分，街道上凝聚起了雾气。

八年时间，王都的街道变化极大，再也不是南素柔所熟悉的街道了。

在被雾气迷失视线的地方，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令南素柔吃惊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她常年在断头谷那种地势混乱的地方生存，她的方向感极其紊乱，但她从不依靠方向感行事。

她如今也不是胡乱地前进。

雾气中夹杂着一种香气。

蔷薇的香气。

要避开这种气味，这是夏侯灵澈的气味。

南素柔行走在夜雾之中，毫无迟疑地走着。

一个声音自身后冒出，“喂，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是云艾？

南素柔脚步一顿，她白天的时候就没有表现出认识云艾的模样，如今她也是冷冰冰的，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又开始迈步，并没有回应云艾。

云艾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

“这里距离丞相府大概有几里路。”南素柔淡淡地说着。

“切”云艾骂了一声，道：“你对他还真是够‘知根知底’的，不晓得自己身处何地，却知道距离丞相府多远吧，嘴上说不喜欢他，心里却渴望得不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