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柔平静地看着他，不为所动，她唇角微微勾起，眼眸里没有笑意，“南炎只比我小一岁，但我还在家的时候你并没有将他接回。”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素儿替我生了个儿子。”南文云把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而且你知道，咱们家那种情况，大舅子瞧不起我，我家里又有你娘这个正室，所以不让她来找我，我也就忘记了这回事。”

“这么说，你当初的确跟南炎的母亲殷素有染，而且是我一岁的时候。”南素柔面无表情地接上了话。

南文云直接被这句话噎住了，“呃……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呢？我娘在我之前还生过好些孩子吧？你难道都没有一点儿感情么？”南素柔面上虽然是在笑，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柔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天底下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么？我一直都没有纳妾，那也是对得起你娘了，后来你远嫁，我是担心没有人给我养老送终，这才娶了些侍妾进门，为的就是开枝散叶啊！你怎么能不理解为父的苦心。”南文云老泪纵横道。

南素柔冷哼了一声，“你意思是说，因为我离开，你怕没有人送终，所以把南炎母子接回吗？真是可笑，早干什么去了？”

“若不是素儿亲自找上门来，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南文云有些难堪道。

“自己播的种，竟然没有留意，你十几年前就已经老糊涂了吗？”南素柔嘲讽道：“或者，他根本不是你的种，你不过是想认他罢了，当心引狼入室。”

南文云气得浑身颤抖，拍案而起，“柔儿，这就是你八年之后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应有的态度吗？”

“父亲？”南素柔唇角勾起意思冰冷的弧度，“你真的是我父亲吗？当初你先是先刚把我卖给南康东，再然后又把我送进魏国公府希望可以攀龙附凤，为了权利，你还甘愿将我送进你最瞧不起的凯恩胡府邸，最后甚至为了钱和权，不惜不认我这个女儿，也要让我当皇后的干女儿，如今前朝灭亡了，你见你我第一面又要把我卖给夏侯丞相，你一直在把我买来买去，你确定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南文云浑身哆嗦，还是指着南素柔，大怒道：“你……这一定是遗传你娘的，我告诉你，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出嫁之前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给你礼遇，那是对你的宠爱，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很抱歉，你这种宠爱，让我恶心，我不需要。”南素柔毫不留情道：“遗传我娘？哼，你就是因为受不了她，所以才逼死她的吧？”

一句话，让南文云心虚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素柔甜美的声线如同魔音笼罩，“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虽然人在大秦，但是，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既然你那么不知廉耻，我也不多说什么，毕竟子不言父之过，但我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非常清楚，你不要当我是傻子，那些所谓的侍妾只是摆设，你根本就用不了，但她们却能生孩子，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呢，父亲大人。”

“你说什么？您这个逆女！”南文云气得眼球充血，他大步上前，扬手就想给南素柔一个耳光。

南素柔硬生生地掐住他的手，不让那一巴掌落下来，她盯着南文云，一字一顿道：“你放心，至少在明面上，我不会做不孝的事情，我怕会损自己的福德，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丞相吗，去准备吧，你既然答应了，他明天就会来接我，很抱歉，明晚的家族聚会，我只能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