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柔对着清冷的空气打了一个呵欠，没走几步，便看到气冲冲的一个黑影闪到身边。

南素柔定睛一看，原来是多日未见的云艾。

云艾此刻面色难看之极，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俨然就是刚刚在门外吵闹的人。

“丞相邀请我去相府做客，我晕倒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南素柔不冷不热地说着，“我听说是你给我的簪子上下了诅咒，才导致我会晕倒。”

“他碰你了？”云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没有。”南素柔淡淡应道，“他是想碰，只是我晕倒了。”

“你昨晚跟那个老鬼睡在一起？”云艾几乎是黑着一张脸。

“是啊。”南素柔丝毫没有解释。

云艾不敢置信地瞪着她，隔了很久，他才怒声道：“南素柔，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啊，但他只是为我治病而已。”南素柔凉凉地打断道。

“治病？”云艾冷笑道：“他会这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南素柔斜眼瞧他，“不相信的话今晚你也过来睡好了，我相信她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以前曲蓝漪天天在我屋里，也没见你那么紧张过。”

“那不一样，那是因为……”云艾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

“有什么不一样呢？”南素柔冷笑道：“你是想说当初你其实根本对我没啥意思，这会儿不同了吧，你喜欢我，所以我做任何事都要和你心意？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真是太可笑了。”

云艾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十月娇小的身躯从回廊拐了个弯地走过来，“到厨房去吃早饭吧，端过来就要冷了。”

十月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云艾，“你也来吧，不来拉倒，饿死活该。”

云艾的面部狠狠地抽了一下，看到南素柔无声无息地跟着十月走，他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府邸很大，十月的脚步很缓慢，但厨房离此地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桌上摆着被碟子倒扣的三个大碗，中间摆放着生的蔬菜和肉类，包括豌豆尖、韭菜，以及芫荽、葱丝、草芽丝、姜丝、玉兰片、氽过的豆腐皮，旁边是半熟的肉片，一边灶台的锅里熬着热腾腾的汤汁。

闻着那甜香的气味，南素柔知道那汤汁大概是鸡汤，应该不是刚刚熬的，恐怕是昨天夜里材料就下锅了，那熬汤的锅子大概有半人高，银质的汤勺被搁置在一边。

锅子下的灶台用的是文火，厨间很大，虽然不不像外头那般冰天雪地，但也不会因为那点儿火而显得温暖很多。

地板的桌面都被打扫得很干净，椅子是红木做的，被擦得澄亮。

南素柔沉默地走了过去，看着那丰富的食材，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弄到这些肯定不容易，她心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与十月虽然不是素未平生，但以前在断头谷照面也没几次，谈不上有交情，更别说感情。

可十月如今就像照顾孩子的母亲，为了孩子而在厨房里捣鼓这样内容丰富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