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片冰凉。

南素柔微微动了动身子，听到轻微的铁链碰撞的清脆之声。

南素柔左右看了看，瞧见自己双手被玄铁打造的锁扣扣了起来。

双腿似乎也被锁住了。

她正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原型的祭坛上。

这个时候，南素柔才会想起来，模糊中听到十月曾说，在仪式开始之前，她都要被锁在这个地方。

回想起那个梦。

梦中最后的情形跃入脑海，梦里的夏侯灵澈反复地说着同样一句话。

“别睡，醒醒，快逃”

逃？

南素柔苦笑一声，这种程度的束缚，怎么能逃走？

“你醒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南素柔的联想。

不知何时，夏侯灵澈竟然坐在离她不远的幽暗之地。

南素柔循声望去，盯着夏侯灵澈。

夏侯灵澈站在岩壁旁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南素柔喃喃自语：“……原来你跟十月是一伙的，直接将我绑来就是了，何必那么费力？”

“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夏侯灵澈没有回头。

“你是她儿子。”南素柔叹了一口气。

“但并不代表她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得认同。”夏侯灵澈依旧没有回头。

南素柔觉得很是疑惑，道：“这个仪式，她是为了你而进行的，为了让你不老而且长寿……”

听到这句话，夏侯灵澈身形一顿，他回过头来，“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南素柔淡淡道：“十月说，把我抓来当祭品，为的是让你不老而且长寿，为此要给我开膛破肚掏出心脏。”

“……”夏侯灵澈盯着南素柔片刻，道：“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南素柔听得出来，夏侯灵澈的语气里带着别的含义，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没错。”

“不可能，如果每一个世界的她都是一样的存在，这么多个轮回来，在你死去之后五年内，我都会死亡。”夏侯灵澈声音里略有嘲讽，“如果不是这一世发生了什么变数，那就是老鬼在撒谎。”

“你也会死？”南素柔禁不住发出了一个诡异的反问。

夏侯灵澈耸耸肩，道：“我当然会死，不死哪里来的重生，这一定有什么环节是我们不知道的。”

“你都是什么死法？”南素柔莫名地想要知道。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遇不到的死法。”夏侯灵澈声音有些不自然。

这恐怕是一个非常悲伤的问题，夏侯灵澈可是记得自己上百种死法呢。

南素柔便不再纠结这事情，她问道：“你在看什么呢？墙壁上的符咒有什么问题吗？”

“跟你说的一样是永生转世咒。”夏侯灵澈喃喃道。

南素柔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然后她平静地说：“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说不定那么多世，十月一直都失败了……”

夏侯灵澈没有说话，他缓缓地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衣，如同展开黑色的羽翼一般飘上了祭台，来到南素柔身边，伸手把她身上的锁扣打开来了。

这么容易就被解开束缚，南素柔深感疑惑。

夏侯灵澈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淡淡道：“这府里所有东西都经过我之手，包括这些锁链，只是老鬼以为我不知道罢了。”

说着，夏侯灵澈拦腰抱起南素柔，从祭坛上下来。

南素柔忙不迭道：“被知道我逃走了，恐怕不好。”

“你又不想死，反正我有办法带你出去就是了。”夏侯灵澈扣紧了她的腰身，环视四周，道：“我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