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红鸦病 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
海风裹著咸腥的气息穿过酒馆破损的木窗,將桌上那瓶“星焰酿”的余香吹散。
林逸指尖摩挲著空酒杯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尚未消散的黑色火焰余烬。
休格离开时的姿態太过从容,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觉得,在这里和苏晓分出胜负“太亏”。
看著蒙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殤月嘆了一口气,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蒙德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上。
“想问什么就问吧。”
蒙德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那张粗獷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犹豫,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个施法者。”蒙德挠著他那颗白色寸头的脑袋,脸上的困惑还没散尽,“他什么意思?把狄琳劈走,自己也不打了,就这么走了?”
虽然跟羽族很不对付,但对於施法者,蒙德是更加的厌恶。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能消解的,但他此刻更想知道答案。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你和白夜,再加上医师,我们四个人在这里。休格那傢伙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过我们四个吧?为什么要放他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斩草不除根,那纯粹是傻逼。”
恶魔族的思维向来如此。既然已经是敌人,那就趁他病要他命,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种思维方式在漫长的种族战爭中刻进了他们的血脉,成了某种本能。
殤月听了这话,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那双眼睛透过酒杯的边缘看向窗外。
窗外,休格离开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街道上那些黑色的火焰正在逐渐熄灭,只剩下一些余烬在夜色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
“休格不想在第三轮拼命。”
“为什么?”蒙德更困惑了,“他不是奥术永恆星的吗?灭法者和施法者不是死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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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殤月放下酒杯,声音清冷如初,“现在这里有多少人盯著我们?”
蒙德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酒馆里稀稀拉拉坐著几个海盗,有的趴在桌上打鼾,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靠在墙角醉得不省人事。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蒙德不是真的蠢。
他只是在战斗时喜欢直来直去,不代表他完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打鼾的海盗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几个人的姿势太刻意了,鼾声也太均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
他又看向墙角那几个醉汉。
其中一个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道缝里透出的光芒清明得不像是喝醉的人该有的。
蒙德收回目光,脸上的困惑逐渐变成了凝重。
“你是说……”
殤月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转向林逸。
林逸坐在窗边的位置,蒙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知道林逸的意思——这座岛上,不止他们几个人。
“这座海岛上就隱藏著数十位藏起来的参赛选手。他们藏得极其隱蔽,通过各种手段观察著白夜跟狄琳的战斗情况。”
殤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清冷。
“在刚才那种情况,一旦休格下场,那么其他人也绝对会下场。大家都清楚,在场的眾人都是强者爭霸赛当中最为难缠的对手。如果能够有机会在这里將这些人全部清场,那些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蒙德沉默了。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恶魔族虽然行事莽撞,但在生死关头同样懂得权衡利弊。
只是他刚才被休格的態度刺激到了,下意识地想要动手。
“更何况,”殤月继续说,“休格灭法时代结束的时候还没有出生。对他来说,课堂上的仇恨跟刀架在脖子上的仇恨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將瑟菲莉婭的仇恨放在休格身上,他绝对不会不顾一切乾死苏晓。他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能跟狄琳一起行动,只是因为他出身奥术永恆星,仅此而已。”
蒙德听完这些话,脸上的凝重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晓。
苏晓依旧靠在那里,闭著眼睛,仿佛在假寐。
但蒙德知道,这种状態下的人材是最危险的——就像一头假寐的猛兽,隨时可以暴起。
“所以,”蒙德挠了挠头,“刚才那场架,其实是打给別人看的?”
殤月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窗外传来一阵喧譁。
那些被休格黑焰驱散的海盗们开始陆续返回街道。
有人骂骂咧咧地检查自己被烧坏的店铺招牌,有人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杂物,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傢伙勾肩搭背地从废墟里钻出来,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海盗歌。
那些歌声粗獷而嘹亮,在海风中飘荡。
唱的好像是某个海盗团的光辉事跡,歌词里满是吹嘘和炫耀。
海盗们回到各个房屋內,接受力相当之强。
海上有很多突发状况,眼下的一幕,最多是让他们今晚警惕一些。
不一会,酒馆再次嘈杂起来。
那些返回的海盗们各自落座,叫嚷著要酒要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木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咒骂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那种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听到的独特噪音。
林逸桌上的酒瓶成了新焦点。
不少海盗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上。
对於这些海盗来说,一个个可以说都是酒鬼,那种窖藏三百年的星焰酿散发出的香气,哪怕隔著几米远都能闻到。
但那些目光只是在酒瓶上停留一瞬,就迅速移开。
这些海盗也明白自己的斤两。
刚刚的战斗场面它们在远处也看到了,那黑色的火焰,那青蓝色的刀光,还有那些炸开的武器。
它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座岛上,能活著看到第二天太阳的海盗,都懂得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能多想。
林逸站起身,走到酒馆柜檯前。
柜檯后空无一人。老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刚才被黑焰清场的时候跟著海盗们一起跑了。
柜檯上散落著几个空酒瓶和一堆油腻的铜幣,旁边还压著一本翻开的帐本,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脚写的。
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海盗注意到林逸站在柜檯前,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朗姆酒染成褐色的烂牙。
“酒保又跑路了,”他说,语气里带著见惯不怪的淡然,“估计还得十几分钟才能回来。每一次战斗,这里的酒保是跑得最快的。”
在这里,酒保可不是安全的工作。
他们身后的確都有大人物,可烂醉的海盗根本不会想那些。
酒精麻醉了他们的自控力,一旦招惹到他们,一枪放躺,根本没得商量。
林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站在柜檯前,目光在酒馆內扫过。
那些海盗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吹牛,有的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少数几个还保持著清醒的,正在用余光打量他们这一桌。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苏晓。
这时候,又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
苏晓睁开眼睛,半眯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迈步向酒馆內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那种节奏让人莫名地紧张,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时听到的鼓点。
苏晓来到一名烂醉的海盗身后。
那海盗趴在桌上,鼾声如雷,旁边扔著几个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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