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死死盯著苏铭的背影，盯著那副遍布划痕的盔甲，盯著那个如山一般的轮廓。

那个眼神里，有仇恨，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两名虎賁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路易斯没有反抗。

.....

入侵的时候，虎賁冒了天大的风险。

高跳低开，夜间伞降，五千米高空无声坠入敌后。

从楼顶到地下，一路躲过诸多监控眾多巡逻，每一步都踩在刀锋边缘。

这一夜，虽然行动起来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他们是真的在死神的睫毛底下跳舞。

但撤退的时候，就简单得太多了。

因为不用再担心惊动什么了。

该惊动的，早就惊动了。

该打死的，也差不多都打死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地下一层走廊上。

孙文翰抬了下战术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发来的內筒后。

“车队到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在通讯频道里足够清晰。

三秒后，据点外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

不过並不是军车那种沉闷有力的嘶吼，而是普通民用车辆的引擎声。

几辆破旧的厢式货车，连带著一辆看起来像是送货用的皮卡，大摇大摆地直接行驶到了据点正门外。

没有隱蔽。

没有绕路。

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开到了这座防守严密的据点门口。

车灯在夜色中亮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如果此时据点里还有活著的守卫，必然会严阵以待举枪戒备。

可惜，没有如果。

据点外围的那些守军们，同样死的死，逃的逃。

那些曾经荷枪实弹站在岗哨里的士兵，此刻要么躺在血泊中，要么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那些曾经架著重机枪的掩体，现在只剩下被炸毁的枪架和散落一地的弹链。

....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之前。

就在苏铭带著虎賁主力从楼顶潜入据点內部，並发起进攻的同时，据点外围的战斗也在同一时刻打响。

只不过比起內部依靠苏队长那种不讲道理的蛮横战术，外围的清理就显得有科技含量多了。

...

据点大楼顶层。

两名虎賁队员趴在天台边缘，面前摆著三台打开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清晰可见。

据点外围的每一个岗哨、每一处掩体、每一挺重机枪的位置，全部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a点確认，重机枪两挺，位置固定。”

“b点確认，榴弹发射器一具，掩体后。”

“c点……等等，c点有动静，有人在换岗。”

负责操控无人机的队员低声匯报著，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

黑夜之中，一架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在据点上空一百米处，镜头缓缓转动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