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2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大周文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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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秋日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欞,洒入铺著柔软地毯的婚房內。

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旖旎,带来一室温暖明亮的寧和。

江行舟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红罗帐顶精致的绣纹。

意识逐渐回笼,昨夜种种旖旎缠绵、龙凤和鸣的记忆,伴隨著身体某种难以言喻的舒泰与充盈之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侧首,便看见两位龙女新娘,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畔,仍在酣睡。

龙昭君侧臥著,面向著他,绝美的容顏在晨光中更显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犹自带著一丝满足而羞涩的孤度,睡得正沉。

她身上盖著大红锦被,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雪白的脖颈,上面依稀可见昨夜欢好时留下的淡淡红痕,更添几分诱人风情。

龙昭月则睡相更为不羈一些,一条欺霜赛雪的玉臂露在外面,搭在江行舟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一角锦被。

她俏脸泛著健康的红晕,小嘴微微嘟著,偶尔还咂咂嘴,仿佛在梦中品尝什么美味,灵动娇憨,惹人怜爱。

看著两位身份尊贵、容顏绝世的龙女,此刻如同寻常新婚妻子般,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侧,江行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柔情。

他微微俯身,在龙昭君光洁的额头上,和龙昭月嘟起的唇瓣上,各自落下轻柔一吻,带著无尽的宠溺。昨夜確实是累著她们了。

龙女体质虽远胜凡人,但他身为大儒,文气淬炼肉身,早已脱胎换骨,精力之旺盛,体魄之强健,远超同儕,更兼昨夜初试“龙女吐珠”之妙,阴阳和合,龙元与文气交融,带来的不仅是极致的欢愉,更有一种生命层次的共鸣与升华。

两位龙女初次承欢,又是姐妹同侍,自然有些吃不消。

动作轻柔地挪开龙昭月的手臂,江行舟悄然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隱现力感的精壮上身,上面並无太多赘饰,唯有胸口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痕,那是早年某次歷练的印记。

晨光为他披上一层金边,更显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主人,我来更衣。”

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绝对恭敬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是侍女玄女。

她不知何时已静候在外,手中捧著一叠熨烫平整的常服。

“嗯。”

江行舟淡淡应了一声,赤足踏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屏风后。

玄女低眉顺目,动作嫻熟而轻柔地为他换上月白色的儒生长袍,系好玉带,整理衣襟袖口。她的手法极其专业,仿佛做过千百遍,不会带来任何不適。

全程目光低垂,绝不多看一分。

更衣毕,江行舟对玄女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退下。

玄女会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他换下的衣物,躬身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留下满室静謐与床榻上犹在酣睡的两位佳人。

江行舟踱步出了婚房所在的小院,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侯府中一处较为开阔清静的庭院。

此处是他平日里读书静思之所,院中植有数丛翠竹,一架紫藤,还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池塘,池中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他在竹荫下的石几旁坐下。

石几上摆放著茶具,和一册他前几日,正在翻阅的《文心雕龙》。

他没有立刻看书,而是微微仰头,闭上眼,感受著秋日暖阳照在脸上的温度,聆听著竹叶沙沙、池鱼接喋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市井人声。

一种久违的、真正的鬆弛感,缓缓瀰漫全身。

是啊,自穿越至此,似乎就一直在奔波劳碌。

为科举寒窗苦读,考场鏖战;

中状元后捲入朝堂风波,与妖蛮周旋;

塞外、江南,更是马不停蹄,賑灾、平叛、御敌……赤壁一战,更是將身心绷紧到了极致。如今,妖蛮暂退,江南初定,大婚已成,与龙宫的盟约也已稳固……隱居金陵城。

他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

“总算,清閒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这种无需时刻算计、无需提防暗箭、只需享受片刻安寧的感觉,真好。

他信手拿起那本《文心雕龙》,却並未翻开,目光落在庭院中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竹叶上,心有所感,隨口吟道:

“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閒。”

诗句平淡,却精准地道出了他此刻的心境。

前两句是过往的写照,忙於俗务,浑浑噩噩;

后两句则是当下的感悟,在这清静的竹院之中,拋开一切,享受这难得的半日閒暇。

诗意自然流淌,虽非刻意为之,但以他如今的文道境界与心境,出口便已蕴含“鸣州”之韵,甚至隱有“镇国”气象,道出了无数奔波劳碌之人心中对片刻安寧的嚮往。

“好诗!好一个“偷得浮生半日閒』!

江大人诗才已入化境,閒暇的隨口一吟,便是[鸣州、镇国]之姿!意境高远,直指人心,道尽我等俗世奔波者心中所渴啊!”

一个熟悉而带著由衷讚嘆的声音,从庭院月洞门外传来。

江行舟闻声,抬眼望去,只见江南道刺史、翰林学士杜景琛,正含笑立於门外。

杜景琛今日未著官服,只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显得颇为儒雅隨和,只是眉宇间依旧带著几分政务操劳的痕跡。

他显然来了有一会儿,只是方才未曾打扰江行舟吟诗。

“杜大人过誉了。”

江行舟放下书卷,起身相迎,笑道。

“不过是偶有所感,信口胡諂罢了,当不得杜大人如此盛讚。

杜大人诸事繁忙,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府邸閒坐?”

他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杜景琛在石几对面坐下,自己则执起红泥小炉上温著的茶壶,为杜景琛斟上一杯清茶。

茶是江南本地有名的“雨前龙井”,香气清幽。

杜景琛在江行舟对面坐下,接过茶盏,先闻了闻茶香,才轻呷一口,嘆道。

“好茶!也只有在江大人这里,才能喝到如此清净的茶,偷得片刻閒暇啊!”

他放下茶盏,看向江行舟,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钦佩与一丝深意,缓缓道。

“江大人如今虽在金陵“隱居』,但您这位大儒,可是刚刚以一首传天下《念奴娇》惊动天下,以赤壁之功威震四海,更与东海龙宫结下姻亲盟好。

您在此,便是定海神针,江南百姓心中,您可比我这巡抚更令人安心。

在下这文道末学后进,岂能不趁机多来討教一二?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压低了几分声音。

“待他日大人勘破玄关,晋升文圣,位列圣院,超然物外,可就没这般容易,能隨时向您当面请益了。”

“晋升文圣”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如重锤,敲在江行舟心间。

江行舟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神色平静道。

“杜大人说笑了。

文圣之道,玄之又玄,岂是易事?

行舟不过初窥大儒门径,侥倖作出几篇诗文,安敢奢望圣道?

如今只求在金陵安心读书,陪伴家眷,於愿足矣。”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推託。

文圣之境,確实是他的目標,但此路艰难,且牵扯甚大。

他如今刚刚“归隱”,实在不想立刻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杜景琛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江大人过谦了。

以大人之才,以大人所作《水调歌头》、《念奴娇》之气象,文圣之境,绝非遥不可及。

如今大人新婚燕尔,固然可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人……对晋升文圣,有何打算?”

杜景琛那压低声音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江行舟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紫砂杯壁,目光越过庭院中摇曳的竹影,仿佛投向了渺远而未知的虚空。

晋升文圣?

这四个字,对於天下读书人而言,无异於终极的梦想与最高的殿堂。

那是超脱凡俗,与天地同寿,执掌一方大道,受万民景仰,甚影响人族文明走向的无上境界。自先秦,文道创立以来,悠悠万载,能踏足此境者,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艷、照耀千古的人物江行舟有自知之明。

他凭藉穿越而来的见识与“华夏千古底蕴”,一路从童生、秀才、举人、进士,到翰林,再因缘际会,屡立奇功,得朝廷擢升,得天地文气认可,晋升大儒。

这条路,有跡可循,有法可依。

科举是朝廷设定的阶梯,功名是文气的积累与体现,治国安邦、著书立说、诗词传世,皆是通往大儒的路径。

他走得虽快,但根基扎实,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赤壁一役,以《念奴娇》引动英灵,借势天地,其文气、文胆、文心的淬炼与升华,已臻大儒巔峰,甚至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屏障。

但,文圣不同。

文圣之道,玄之又玄,

需要积累文气、钻研经典、立功、立德。

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蜕变,是对天地大道更深层次的契合与掌控,是自身“道”的確立与彰显。朝廷的官职、世俗的爵位、甚至普通的传世诗文,在圣道面前,都显得分量不足。

“如何晋升文圣?”

江行舟重复了一遍杜景琛的问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带著坦诚的迷茫看向对方,

“杜大人,实不相瞒,行舟对此……也尚无头绪。”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故作高深,也没有妄自菲薄,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从童生到进士,只需按部就班,熟读经义,通过朝廷层层科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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