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臥龙安出 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第146章 臥龙安出
二人便从琴艺谈起,继而论及山川地理、星象玄理,甚至是古今兴衰。
水镜先生学识渊博,见解精闢。
而陆离所言更是高屋建瓴。
往往直指本质,发人深省,加之他如今修为渐深,又来自后世,其视角之超然,仿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水镜先生越谈越是心惊,越是佩服。
心中已认定对方乃真正的方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
谈及天下大势,水镜先生嘆道:“如今天下纷扰,群雄並起,却多是爭权夺利之辈,能心系苍生者寥寥。河北曹孟德,算是一代梟雄,其势已成,或可廓清环宇,然其手段————唉。”
他似有不忍言之处。
陆离頷首:“曹操確有其才,然霸术有余,王道不足。
其麾下,荀文若王佐之才,心怀汉室,然其志与曹公之途,恐终有相悖之日。
郭奉孝智计超群,算无遗策,然天不假年,慧极必伤,非长寿之相。
贾文和深沉毒辣,明哲保身,可谓乱世自存之典范,却非匡扶天下之正才。”
水镜先生闻言,抚掌嘆息:“先生之言,字字珠璣,洞若观火!如此说来,这天下竟无人矣?”
“非也。”陆离轻抿一口茶,目光似望向远方,“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凤非梧不棲,非醴泉不饮。大贤隱於野,待时而动耳。”
水镜先生眼睛一亮:“先生莫非也知————”
正当二人谈论天下英才,品评曹操麾下荀或、郭嘉、贾詡等人长短之时,忽被庄外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与焦急的嘆息打断。
“的卢,的卢!今日妨吾!”
一声充满无奈与绝望的长嘆,穿透竹林,传入茅舍之內。
陆离与水镜先生相视一眼,皆停下话语。
水镜先生侧耳倾听片刻,掐指微算,眼中瞭然。
对陆离道:“看来,今日另有贵客临门,且是遭逢大难之人。”
陆离神识微动,早已將溪边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相貌奇伟,耳垂肩、手过膝的將军,正对著一匹雄骏却疲惫的白马嘆息,身后追兵吶喊声渐近,前有宽阔檀溪阻路,已是绝境。
那白马仿佛听懂了主人悲鸣,忽扬蹄长嘶,爆发出惊人神力。
背负將军,竟一跃飞过数丈溪流,踏足对岸,引得追兵惊骇退走。
“的卢跃檀溪,刘玄德命不该绝。”
陆离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水镜先生闻言,更是心惊於陆离竟能隔空知事。
且一语道破来人身份,其能果真深不可测。
他嘆道:“刘皇叔仁德之名广布,今日遭此一劫,也是天命使然。”
不多时,马蹄声渐近,又在庄外停下。
隨后,便听得一牧童骑牛吹笛而来,与那落难將军对话。
牧童声:“將军莫非是破黄巾的刘玄德否?”
將军惊声:“汝乃村中小童,何以知吾姓名?”
牧童答:“我本不知。因常侍师父,师父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道號水镜先生。师父昨日言:今日必有英雄逃难至此,姓刘名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当今天子之叔。”今观將军模样,想必是也。”
舍內,水镜先生对陆离笑道:“小童无状,让先生见笑了。”
陆离頷首:“童言无忌,却也是真言。刘皇叔至此,亦是缘法。”
隨后,刘备在牧童引见下,步入草堂。
他衣袍沾尘,面带倦容,惊魂未定。
但眉宇间那股不屈的英气仍在。
见堂內有两位先生,一位是水镜先生,另一位青衫文士气度非凡,竟似与水镜先生平辈论交,忙收敛心神,恭敬向水镜先生施礼,並对陆离投以询问的目光。
水镜先生与陆离起身还礼。
“水镜先生?”刘备躬身施礼。
水镜先生微笑还礼:“明公何来?”
刘备经歷方才生死之变,又见此人气度不凡,心知绝非寻常隱士。
但多年顛沛,谨慎已成习惯,仍道:“偶尔经由此地,因小童相指,得拜尊顏,不胜万幸!”
水镜先生抚须轻笑:“公不必隱讳。公今必逃难至此。”
目光扫过刘备略显狼狈的衣袍和惊魂未定的神色,以及那匹汗湿未乾的的卢马。
刘备见对方一语道破,嘆息一声,不再隱瞒,將襄阳蔡瑁设宴欲加害之事坦然相告。
水镜听罢,缓缓道:“吾观公气色,已知之矣。”
他请刘备入草堂,分宾主坐定,童子献茶。
水镜先生忽问:“吾久闻明公大名,何故至今犹落魄不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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