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集上晃了一大圈，特別是在贴著通缉令的石柱前站了半天，幸好没人认出他们，王大鱼这才多少安下心来。

孩子们不管那许多，看见好吃好玩的，就央求著买，涂山娇娇给他们买了糖葫芦，何莲莲想买香包，万俟静想买玩具弹珠，只有余睿老实巴交地跟著，不说话。

王大鱼没他们那么轻鬆，在市集转了一阵，他突然发现，在一处空场上，顺民军的人正在招兵。

一个参谋模样的男人站在几个木箱搭成的简易讲台上，正在给围观的百姓上课，王大鱼挤进人群，听了个真切：

“……乡亲们！只要有了农用机械，你们耕地再也不费事了！

什么叫农用机械？就是自己会走路的铁牛啊！

你问铁牛吃什么？铁牛不吃草，铁牛有好多种，有的吃油，有的吃魔法石，不管是哪种，都比你家养的老牛力气大！

乡亲们，是谁限制你们使用农用机械的？是谁不让你们用铁牛的？

没错！是无量京观宫！是天宫的那帮妖道！

你们想一想，只要你们还受穷，你们就得供奉他们，就得听无量京观宫任命的官老爷的指使，就得交赋税、干徭役！

顺民军一来，百姓们就不用纳粮缴税了！”

这句话一出口，满场响起一片欢呼。

参谋模样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著说：“顺民军还会给大家送耕地铁牛！”

又是一阵欢呼。

“跟著顺民军，推翻无量京观宫！”演讲的男人高呼口號，“杀妖道，破枷锁，家家户户用铁牛！”

“杀妖道！”周围百姓全都振臂高呼。

“不缴税、不纳粮、人人劳动人人享！”男人呼喊的声音更大了。

“人人享！”百姓们激动起来。

“凡是参加顺民军的家庭，每家发省力魔法锄头一把，省力魔法铁锹一把；

一家有三个人参加顺民军的，每家发自动铁牛一头！报名的在这里排队！”演讲的男人指著一旁的桌案说道，“来啊！都来报名参军啊！”

王大鱼看到，集市上有不少男人，年纪大的五六十岁，年轻的十七八岁，纷纷排起队来，报名参加顺民军。

没过一会儿，招募处就收了好几十名新兵。

王大鱼凑到演讲的参谋身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军爷好。”

“誒，不要叫军爷！”参谋连连摆手，“我们顺民军都来自老百姓，咱们互称兄弟就可以了。”

“那怎么敢啊，”王大鱼故意怂怂地说，“还是叫军爷的好。”

“兄弟，不必如此，你我皆是凡人，凡人互为兄弟，与天上那些邪门的妖人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天下的规矩，都是他们定的——无量京观宫的妖道们规范了人与人之间的高低贵贱，什么位阶，什么等级，都是他们用来压迫老百姓的说辞。

在我们顺民军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位阶等级的差別，人人平等。

兄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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