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奉先与周诺文简单商量了一下，说：“师叔，我们更担心其他三组调查员。

既然您能把消息带回天宫，我俩便也没必要著急回去，应该更多地调查一下现在的情况。”

“也好。”王大鱼点头说，“你俩既然与顺民军接战几次，积累了经验，在接下来的侦查中，一定要小心，不要莽撞行事。”

“请师叔放心，我们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了。”周诺文点头说，“我们这就脱去白衣软甲，藏起宝剑，装成普通老百姓，化妆侦查。”

“好。”王大鱼点头，请涂山娇娇帮他俩做了顺民证。

涂山娇娇除了帮蒋、周二人制证，还做了六张空白的顺民证，嘱咐他们一旦遇到其他调查组的天宫弟子，只需自述姓名，就可以自动生成证件了，十分方便。

蒋、周二人谢过王大鱼和涂山娇娇，趁著夜色离开了。

王大鱼师徒几人在树林中露宿一宿，直到天光渐亮，才起身赶路。

羊大力吃了一夜草，又睡了个好觉，受伤的身体基本恢復，屁顛屁顛地跟著王大鱼。

王大鱼对他十分嫌弃，又没什么好办法，只好由著他跟著。

走了几里路，前方隱隱约约出现一个镇甸，涂山娇娇说：“相公，咱进镇歇歇，吃顿饭吧，关键是先给你买双鞋。”

“也好，光著脚走久了，確实累呀。”王大鱼点头。

一行人来到镇甸附近，遥遥望见一个顺民军的检查站。

昨夜崇北县的动乱，似乎这里也得到了消息，检查站十分严格，每个人的证件都要查看。

王大鱼抬头瞥了一眼羊大力，笑道：“你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羊大力往地上一趴，说，“我不说话，你就当我是一头羊唄。”

王大鱼觉得他四肢著地这个架势怪可笑的，但还別说，羊大力缩了缩身子，努力装出一副羊的样子，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不是羊。

王大鱼让万俟静揪著羊大力的破烂羊毛披风，仿佛牵著羊似的，一行人来到检查站。

“王老大？”检查的校尉上下打量了王大鱼几眼，“酒仙县的人？这么老远，跑这儿来干嘛？”

王大鱼装出一副苦相，说：“逃难唄。”

校尉瞥了一眼牵著羊大力的万俟静，问：“你儿子？”

王大鱼点了点头。

“你够穷的呀，鞋都没有。”校尉扁了扁嘴，冲一个兵丁努了努嘴说，“给他拿双鞋，再拿一吊钱来。”

王大鱼千恩万谢地接过鞋和钱，摆出一副受了大恩大德的模样，装腔作势地连连行礼，慌里慌张地拽著万俟静，进了镇子。

直到远离检查站，羊大力才小声说：“王老道，你踏马真能演，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老骗子。”

“少废话。”王大鱼小声骂道，“別说话，让人知道你会说话，回头把你抓起来燉了，充军粮了，我可救不了你！”

羊大力理亏，不敢开口了。

涂山娇娇带著万俟静和余睿，从后面赶上来，师徒几人牵著羊，找了个饭铺，边吃边休息，同时听著人们议论著宣武府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