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不倒，你知道你这时候回来是什么后果吗？”

陆启昌头也没回，继续盯著下方的局势。

“那让我当一辈子的鬼？”罗继的声调提高了一度，带著几分压抑的愤怒。

“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送去东南亚……”陆启昌转过身，目光扫向黑暗深处。

“呵呵……”

罗继发出一声冷笑，截断了他的话：

“陆sir，你难道不知道顾飞的赌船走的是什么路线？”

陆启昌本想走近一点，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倪永孝失踪，是上了顾飞的赌船？”

“没错！而且一定是达成了非常重要的协议。倪永孝回来以后，倪家所有的资產都开始疯狂拋售，换成现金流。”

罗继现在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条是死路，另一条是万丈深渊。

“给我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启昌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拋售资產？

为什么？

倪家在港岛剩下的可都是优质的良性资產，为什么要拋售？

顾飞到底给了倪永孝什么承诺，能让他这么不顾一切？

“陆sir，我想退出了。”

罗继脸色复杂，不过处在黑暗之中，陆启昌並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退出就是找死！倪家那边不会放过你，我们也无法保护你。”

陆启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说的——”

罗继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是退出j队！”

“什么？”

陆启昌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快走几步踏入黑暗中，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到罗继已经收起了所有表情，变成了那一贯冷漠的扑克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启昌从上到下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同仁，声音微微颤抖。

“陈子龙，知道吧！”

罗继点点头，自顾自地拿出一根香菸点上，火光映照出他疲惫的面容。

“怎么了？”陆启昌当然知道陈子龙，甚至清楚地知道陈子龙是臥底。

“他和我一样。可是最近他变了，再也没有以前的束手束脚。他不仅高调地和小太妹结婚，甚至完全接手了佐敦，成了名副其实的话事人。”

陆启昌的手指猛地一抖！

作为警队的高级督察，他深知臥底有这种表现意味著什么——大概率就是彻底失控，甚至……反水了。

但他城府极深，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和你一样？”

“別装了，陆sir。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罗继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陆启昌紧咬著牙关，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